林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,提出的每一个概念,都会被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们掰开揉碎,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进行剖析和延展。
幸好,他只需要提出“构想”,而不需要解释背后的“原理”。
饶是如此,也耗费了巨大的心神。
李建国亲自将他送回四合院,路上,这位一向沉稳的组长,开车的姿势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“林渊同志,今天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李建国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林渊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。
“没什么,能和那些老专家们交流,我也学到不少东西。”
他这倒是实话。
虽然在理论高度上他碾压了全场,但在具体的学科细节上,那些专家们展现出的深厚功底,也让他对这个时代的科研水平有了新的认知。
回到小院,已经是凌晨。
林渊锁好门,将自己扔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他的心神沉入农场,看着那颗静静躺在物品栏里的【钢铁树】种子,心情久久无法平静。
一个念头,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。
他现在,已经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的修仙之路铺路了。
他的一言一行,都将深刻地影响这个国家的未来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四合院里出奇的安静。
自从上次首长亲临,聋老太太中风瘫痪,易中海当众尿裤子之后,整个院子的风气都为之一清。
再没人敢在后院附近大声喧哗。
那些曾经带着贪婪和算计的目光,如今只剩下敬畏和躲闪。
林渊乐得清静,每天除了感受体内真气在灵泉滋养下的缓慢增长,就是躺在床上,听着院里各家的鸡毛蒜皮。
这天下午,他又听到了叁大爷阎埠贵那特有的算计声。
只听阎埠贵压低了声音,对自己的老婆说。
“你听说了吗?棒梗他们那个班主任,冉老师,好像要被下放到乡下去了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?那冉老师看着多好的一个人啊,文文静静的。”
阎埠贵的老伴有些惊讶。
“好有什么用?我听学校里的人说,她家里的成分有问题,一直被抓着小辫子呢。”
阎埠贵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“我跟你说,这下可热闹了。她一走,城里的教师编制就空出来一个。”
“咱们家解放,不也快毕业了吗?我寻思着,托托关系,看能不能让他顶上去……”
屋内的林渊,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冉老师?
他脑海中,浮现出一个穿着朴素的白衬衫,扎着两根辫子,面容清秀温柔,但眼神却很坚定的身影。
那是他为数不多,觉得这院子里还算是个“人”的家伙。
当初为了棒梗偷东西的事情,她能顶着贾张氏的撒泼和秦淮茹的道德绑架,坚持原则,这在当时给林渊留下了不错的印象。
这样一个正直善良的老师,就因为所谓的“成分”问题,要被埋没,甚至下放?
林渊心里,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
他想起了自己新的“红尘炼心”感悟。
惩治恶人是炼心。
那……帮助善人呢?
这念头一生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他并不觉得这是在多管闲事。
如今的他,想做什么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林渊起身,打开了房门。
负责他外围警戒的张兰,立刻出现在门口。
“林组长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林渊看着她,语气很随意地说道。
“哦,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我就是忽然想起来,院里那个教书的冉老师,我感觉是个很不错的老师。”
“这么有水平的人,一直埋没在小学里,有点可惜了。”
他说完,便重新关上了门。
门外,张兰站在原地,愣了两秒。
她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迅速离开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红星小学。
校长办公室里,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王校长,正满头大汗地给一位中年男人倒水。
“刘局,您……您怎么亲自来了?有什么指示,打个电话就行了嘛。”
被称作刘局的,是市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,分管人事。
刘局长没碰那杯水,他表情严肃地环视了一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