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在六十年代,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,是一个只存在于新闻电影和传说中的词汇。
它不仅仅是一辆车。
它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顶层的权力,代表着那些只在报纸头版上才能看到的名字。
而现在,这辆传说中的车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,滑进了他们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家长里短的四合院。
时间,在这一刻真的停止了。
空气,仿佛被抽干,变得稀薄而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前院,正在和儿子分析局势的阎埠贵,眼镜“啪”地一下从鼻梁上滑了下来,他却浑然不觉,嘴巴张得大大的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中院,正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,一个个僵在原地,保持着伸长脖子的姿势,活像一群被扼住喉咙的鸭子。
二大妈刘海中,刚刚还在为“官威”沾沾自喜,此刻却脸色煞白,两腿筛糠一样地抖动着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。
他们的脑子,彻底停摆了。
只剩下那辆黑得发亮,庞大得如同史前巨兽的轿车,在他们瞳孔中不断放大。
后院。
聋老太太那尖锐的说教声,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。
她口中那些关于“规矩”、“孝道”、“长辈”的词语,还挂在嘴边,却再也吐不出来了。
她脸上的那股子倚老卖老的威严,那份审判者的得意,就那么凝固在了脸上,然后,一寸寸地龟裂。
她比院里任何人都清楚,这辆车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普通干部能坐的。
那不是有点背景就能坐的。
那是……天!
她身后的易中海,情况比她更不堪。
他的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那辆车每一个流畅的线条,车头上那面鲜艳的红色旗帜标志,都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恐惧。
一种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,纯粹的,无法抑制的恐惧,从他的脚底板,沿着脊椎,疯狂地窜上天灵盖。
他的双腿一软,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,恐怕已经瘫倒在地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而站在门口的林渊,依旧平静。
他看着那辆车,心里也略微有些惊讶。
他知道自己上缴的东西分量很重,国家会重视,但没想到,会重视到这种地步。
连这种级别的车都开过来了。
他心里甚至还有点闲情逸致地想道:“看来,这次来的人,级别不低啊。”
在整个四合院的死寂之中,那辆大红旗轿车平稳地停在了后院的空地上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,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。
他下车后,没有丝毫停顿,快步走到后排车门边,身体微微前倾,用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态,拉开了车门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,先踏了出来,稳稳地踩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,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,但腰杆挺得笔直,精神矍铄,目光炯炯有神。
他身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,但只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股如山如岳的厚重威严,让人不敢直视。
院子里的人,都不认识这位老者。
但聋老太太,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!
她那双浑浊的老眼,猛地瞪得滚圆,里面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出现,也最让她恐惧的东西。
“哐当——”
她手里那根被她当做权杖的拐杖,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,成了死寂院落里的唯一声响。
紧接着,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哆哆嗦嗦,像是筛糠。
一股破了音的,带着无尽颤抖和恐惧的惊呼,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“首……首长?!”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闪电,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!
首长?!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些人,虽然不认识来人,但“首长”这个称呼,他们是懂的!
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,是聋老太太的反应!
这个在院里作威作福几十年,被他们当成老祖宗供着的聋老太太,此刻竟然吓成了这个样子!
这得是多大的人物?
得是多通天的人物,才能把她吓得连拐杖都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