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,易中海亦步亦趋地跟着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凝重。
傻柱则远远地躲在中院,探头探脑,既想看热闹,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院里的其他人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伸长了脖子,竖起了耳朵,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卫,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,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其中一人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,另一人则保持着警惕,注视着整个院子的动向。
他们是专业的安保人员,受过严格训练,不会轻易干涉群众的内部事务。
但他们的职责,是确保林渊同志的绝对安全,任何潜在的威胁,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扼杀。
聋老太太自然也看到了警卫的存在,但她并不在意。
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她不相信,自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,只是跟晚辈说几句话,还能被抓起来不成?
她清了清嗓子,没有跟警卫说话,而是直接把浑浊的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她扯着嗓子,用一种苍老而尖锐的声音,对着屋里喊道。
“林渊!”
“出来!”
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院里的人群骚动了一下,所有人都知道,正戏要开场了。
几秒钟后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林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身姿挺拔,神情平静地看着门口的老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聋老太太,又掠过她身后的易中海,最后落在那名靠近的警卫身上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老太太,有事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聋老太太一见他出来了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立刻挺直了佝偻的腰板,摆出了院里老祖宗的架子。
她用手里的拐杖,朝着林渊的方向虚点了两下。
“你这孩子,现在出息了,谱也大了!”
“住了这么久,见了院里长辈,连个问候都没有吗?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?还有没有院里这些街坊邻居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充满了质问的意味。
易中海立刻在旁边帮腔,一脸语重心长。
“是啊,林渊。”
“老太太说得对,大家都是一个院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要多亲近亲近嘛。”
“老太太这是关心你,怕你年轻,不懂人情世故,在外面吃亏。”
院里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。
“老太太说得有道理,年轻人是该懂点礼貌。”
“就是,林渊这孩子,是有点太孤僻了。”
“嗨,你们懂什么,人家现在是国家的人,跟咱们不一样了。”
“不一样就不认街坊了?老祖宗的话总没错,尊敬老人是传统美德!”
林渊一言不发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听着聋老太太的长篇大论。
他脸上甚至没有丝毫不耐烦,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感觉,不像是在被长辈训话,倒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、有点滑稽的戏剧。
聋老太太见林渊不说话,也不反驳,只当他是被自己的威严给镇住了,心里愈发得意。
她以为林渊是怕了,是心虚了。
她说话的底气更足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林渊,我告诉你!”
她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大干部,有多大的本事!”
“只要你还住在这个院里,就得守这个院里的规矩!”
“孝敬老人,尊敬长辈,就是这院里第一条,也是天字号的规矩!”
“你今天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,给我这个老婆子表个态!”
“以后见了我,是不是该主动问好?逢年过节,是不是该提点东西来看看我这个孤老婆子?”
她唾沫横飞,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,正在代表着整个院子的传统,审判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,看着林渊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也暗自冷笑。
小子,你再有背景又怎么样?
在“孝道”这两个字面前,你敢说个“不”字吗?
只要你今天服了软,认了这个规矩,那你身上的那层神秘光环,就算是被打破了!
整个四合院,又将重新回到他们这些“老人”的掌控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