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!通知!”
“全体职工注意,请立刻到厂中心广场集合,召开紧急全厂职工大会!”
“重复一遍,全体职工,立刻到厂中心广场集合!”
广播连着响了三遍,声音又大又急,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。
正在车间里干活的工人们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回事?这大清早的,开什么全厂大会?”
“不知道啊,昨天许大茂不是刚被抓走吗?难道是跟这事有关?”
“八成是了,你看保卫科的人都在往广场那边跑,肯定是出大事了!”
工人们议论纷纷,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慢,纷纷放下工具,朝着中心广场走去。
没过多久,几千名职工就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广场。
大家交头接耳,小声地猜测着,现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傻柱也混在人群里,他昨晚听马华说了许大茂被抓的事,一晚上都没睡踏实。
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秦淮茹也站在不远处,她脸色有些发白,紧紧地抿着嘴唇,眼神里充满了不安。
她比傻柱想得更多,也更害怕。
许大茂的下场,让她对那个一直看不透的林渊,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,广场主席台上,杨厂长带着一众厂领导,脸色严肃地走了上来。
杨厂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铁青着脸,走到了麦克风前。
他目光沉重地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同志们,安静一下!”
他一开口,整个广场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。
“今天,临时召开这个全厂大会,是要通报一件非常严肃、非常恶劣的事件!”
杨厂长的声音通过喇叭,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们都知道,保密纪律,是每个工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律!不该说的话不说,不该问的事不问!这是最基本的原则!”
“但是,就在我们厂里,出了一个害群之马!”
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原电影放映员,许大茂!”
当这个名字从杨厂长嘴里说出来时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此人,思想肮脏,用心险恶!无视组织纪律,恶意捏造事实,大肆散播谣言!”
“他所造谣诽谤的,不是普通群众,而是关系到我们国家一项重要保密工作的核心人员!”
“他的行为,不仅仅是个人道德败坏,更是严重破坏了国家的重要工作,给我们轧钢厂,造成了极其恶劣的、无法挽回的负面影响!”
杨厂长的话,像一颗颗子弹,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全场一片哗然!
虽然大家昨天都听说了风声,但从厂长嘴里亲口证实,那种震撼感还是无与伦比。
杨厂长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文件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宣读道:
“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并报请上级单位批准!”
“给予职工许大茂,记大过处分!”
“撤销其电影放映员职务!”
“即日起,下放至一车间,担任拧螺丝工!工资待遇降至学徒工级别!”
“留厂察看,以观后效!”
这个处理决定一公布,全场再次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!这惩罚也太重了吧!”
“放映员啊!那可是厂里最体面的工作,现在直接去拧螺丝了?”
“工资降到学徒工级别,那一个月才几块钱,这还让人怎么活啊!”
“何止是活不了,这是直接把人从天上打到泥里了!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”
所有人都被这个处理结果给镇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,这是直接毁掉了许大茂在厂里的一切。
傻柱在人群里听着,心里先是一阵狂喜,许大茂这个孙子,总算遭报应了!
但紧接着,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升起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他庆幸,庆幸自己当初只是想动手,没学许大茂在背后嚼舌根,玩那些阴的。
要是自己也跟许大茂一样,到处去说林渊的坏话,那现在站在台上被批斗的,会不会多自己一个?
想到这里,傻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。
秦淮茹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她看着周围工友们脸上那种震惊和恐惧的表情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