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他放映员的身份，经常下乡跑片，消息灵通，天然就带着几分可信度。
很多人平日里都喜欢跟他打听点厂里厂外的新鲜事。
他这一番添油加醋、充满暗示性的“爆料”，立刻就在放映科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真的假的？摩托车？我这辈子还没摸过呢！”
“还带警卫？我的天，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有的待遇？”
“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？小许，你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？”
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邦邦响。
“各位哥哥，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？我拿我的人格担保，句句属实！我们院里几十口子人，昨天晚上都亲眼看见了！”
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，众人心里的那点怀疑，很快就被巨大的好奇心和震惊所取代。
许大茂看着同事们脸上那精彩的表情，心里得意极了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压低声音，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“所以我才说这事儿邪乎啊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无根无底的，哪来这么大的能量？”
“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，最恨的就是那些歪门邪道！”
“这事儿要是不搞清楚，我这心里头啊，总觉得不踏实！”
他这番话，说得是“大义凛然”，成功将自己的嫉妒，包装成了对集体荣誉和国家安全的担忧。
放映科的这些人，本就是厂里消息最灵通、嘴巴最碎的一群人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许大茂“爆料”的这个惊天大瓜，就成了食堂里最热门的话题。
“听说了吗？咱们厂有个家属院的，年纪轻轻就骑上摩托车了！”
“何止啊！我还听说，门口有俩带枪的站岗呢！”
“这么大谱？他爹是哪位大领导？”
“不是，听说是爹妈都没了的孤儿！”
这一下，流言彻底炸开了锅。
人言可畏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版本变得越来越离谱。
有人信誓旦旦地说，亲眼看见过有小轿车深夜开进那个院子，从车上下来个穿军装的女领导，直接进了那个年轻人的屋，天亮才出来。
于是，“被女领导包养的小白脸”这个说法，不胫而走。
还有人结合许大茂最开始“成分有问题”的暗示，脑洞大开。
说这个林渊，其实是海外特务组织安插进来的联络员，那些特供物资和摩托车，都是他的活动经费！
那两个警卫，表面上是保护，实际上是监视！
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，像是长了翅膀一样，在轧钢厂的各个车间、各个角落里疯狂传播。
一些原本只是羡慕林渊待遇的人，听了这些谣言，看问题的角度也变了。
他们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，看待“长城计划”这个听起来就很神秘的项目。
“搞得那么保密，肯定有猫腻！”
“就是，要是正大光明的好事，干嘛不让我们知道？”
“我看啊，这里面水深着呢！”
许大茂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，简直要乐开了花。
他走在厂区里，都能听到别人在议论这件事，每听到一句对林渊的抹黑，他就感觉自己浑身舒坦。
他甚至开始幻想，随着舆论发酵，厂里一定会重视起来，成立一个调查组。
到时候，把林渊那层“画皮”给揭下来，看他还怎么威风！
最好是把他打成敌特，直接抓走！
想到那个画面，许大茂走路都有些飘了。
傻柱在食堂后厨，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。
食堂大师傅马华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问他。
“柱子哥，你们院那个林渊，真跟传言说的一样啊？真是个小白脸？”
傻柱正颠着大勺炒菜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他把大勺往灶台上一放，瞪着马华。
“你听谁瞎咧咧的？”
“现在全厂都这么传啊！都说是许大茂从你们院里传出来的！”
“许大茂！”
傻柱一听这名字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。
他虽然看林渊也不顺眼，觉得那小子太装。
但他更鄙视许大茂这种背后捅刀子、造谣生事的阴损行为。
这是小人行径！
中午开饭的时候，傻柱一眼就看见了正跟几个工友吹牛的许大茂。
他端着自己的饭盆，气冲冲地就走了过去。
“许大茂，你小子又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子呢！”
许大茂看见傻柱，一点也不怕，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