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身体,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。
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耳朵微动。
院子里压抑的,刻意放低的交谈声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?傻柱今天在厂里又跟人打起来了。”
“为啥啊?”
“还能为啥,不就是昨天那事儿。有人学他趴地上的样子,他就急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?又让人给揍了!一对二,被人按在地上打,食堂主任过来才拉开。”
“我的天,他不是挺能打的吗?”
“能打?你还信那套呢!他那是窝里横!碰上昨天林渊家门口那种真家伙,一招就趴窝了!”
“也是,真是丢死人了。”
林渊听着这些议论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这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傻柱的“战神”光环,从昨天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彻底碎裂。
现在,不过是碎渣被更多的人踩上几脚罢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轧钢厂里,关于傻柱的笑话已经传得人尽皆知。
食堂的气氛都变得很古怪。
以前傻柱颠勺,总有人凑上去说几句好话,想让他手抖多给点肉。
今天,大伙儿都离他远远的,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鄙夷。
傻柱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他手上的勺子,抖得比帕金森还厉害,给谁打菜都少得可怜。
有人不满意,刚想抱怨两句。
傻柱抬起头,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了过去。
那人吓得一哆嗦,端着饭盒赶紧跑了。
这天下午,许大茂哼着小曲,满面春风地回了四合院。
他刚走进中院,就看到几个大妈在墙根下择菜聊天。
许大茂眼睛一亮,立刻凑了过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了音量。
“哎,几位大妈,忙着呢?”
“这不是大茂吗?今天下乡放电影回来啦?”一个大妈搭话。
“可不是嘛!”
许大茂一脸得意,从兜里掏出半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“今天我们厂里可是出了个天大的笑话,你们猜是谁?”
他卖起了关子,享受着众人好奇的目光。
“谁啊?快说说。”
“还能有谁,咱们院里那位‘战神’呗!”
许大茂学着傻柱的样子,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昨天在院里丢人不算,今天在厂里又丢了一次!”
他添油加醋地把傻柱在食堂跟人打架,结果又被人揍了的事情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啊,傻柱被人按在地上,那叫一个惨!食堂的桌子都差点被掀了!”
“最后还是食堂主任过来,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!”
大妈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真的假的啊?傻柱这么不经打?”
“骗你们干嘛!”
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。
“我跟你们说,他傻柱就是个纸老虎!以前在院里横,是没人敢跟他来真的。”
“现在碰上硬茬了,原形毕露了吧!”
“活该!谁让他不自量力,去惹林渊那种人物!现在好了,成了全厂的笑柄!”
许大茂的声音很大,故意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。
躲在屋里的秦淮茹,听着外面的议论,心烦意乱。
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端着一碗水,走出了屋子。
她来到傻柱家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柱子,在家吗?是我,秦姐。”
屋里沉默了半晌,才传来傻柱嘶哑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秦淮茹推门进去,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傻柱正一个人坐在桌边,面前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,还有一盘花生米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通红,脸上还有几块没消下去的淤青,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柱子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秦淮茹把水碗放到桌上,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。
“少喝点吧,伤身体。”
傻柱抬起头,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过去,只要看到这张脸,他心里就软了。
可今天,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,从心底里窜了上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