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不要只招呼我
    “我不会说情话,”他说,“但我会用一辈子证明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江眠的左手,把那枚铂金戒指轻轻推过她的无名指,推到指根。江眠低下头,看着那枚戒指圈住她的手指,不大不小刚刚好,跟之前那枚求婚戒指并排在一起,两个亮晶晶的圆环,像两个连在一起的句号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接过了那枚他还没戴的戒指,捏在手心里,感觉到铂金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用你证明,”她说,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她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,推到指根。他的手很大,指节分明,那枚铂金戒指箍在那里像是本来就长在该在的地方。她的手停在他的手指上,没有收回去,他也没有收回去,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,戒指的光在指尖之间折来折去。牧师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可以交换吻了。”

    宋祁连侧身,掀开她面前那层薄薄的头纱,俯下身,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的嘴唇温热的,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。很短,不到三秒。他退开的时候她睁开眼,看到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,暖黄色的,不大,但一直亮着。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。台下有人鼓起掌来,先是零零落落的几下,然后连成一片,哗哗的,像潮水涌上来。

    白薇薇站在伴娘席上,眼泪已经彻底失控了。她不想哭的,早上出门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,告诉自己今天不能哭,妆会花,可是从江眠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她控制不住自己了。白薇薇站在伴娘席上,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,把遮瑕冲掉了一大片。她吸了吸鼻子,旁边那个伴郎又递了一张纸巾,她接过去摁在脸上,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她怎么穿什么都好看……”旁边的人听到了,笑了,她自己也笑了,一边笑一边掉眼泪,拿纸巾擦了好几遍都没擦干净。白景琛坐在第一排,侧过头看到妹妹哭成那样,嘴角动了一下,转回头看向台上。

    江眠站在台上,看着下面那一张张脸。白薇薇哭得妆都花了,赵太太拿着手帕按眼角,杨棕悦坐在最后一排,表情很淡但嘴角微微翘着,白景琛旁边的位置空着,那是给江家留的位置。她爸不在了,但她知道如果他在,他会坐在那里看着她,不哭不笑,只是看着她,跟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宋祁连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她的侧脸。“你哭了?”他问。她吸了吸鼻子。“没有。”“你骗人的时候眼睛会眨两下。你没眨眼。”她把脸偏向他。“那你别看我。”他没有移开目光,伸手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了。台下有人又鼓起掌来,比刚才更大声,盖过了管风琴的声音和远处街上零星的车鸣。教堂外面阳光很好,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红毯的末端,像一个温暖的句号,等着他们走过去。

    婚宴设在洲际酒店的宴会厅。水晶灯璀璨,长桌铺着白色桌布,中央摆着白玫瑰和满天星。宾客从教堂转场过来,已经落了座,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江眠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,宋祁连也换了套深灰色西装,两个人站在入口处,跟每一位进来的宾客打招呼。白薇薇在宴会厅里忙来忙去,安排座位、招呼亲戚、跟小朋友合影,伴娘裙的裙摆被她踩了好几回,已经皱了。

    白景琛坐在主桌旁边那桌,面前放着一杯红酒,没有喝,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。白薇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。“哥,你等会儿要说几句。”白景琛看了她一眼。“说什么?”“说你该说的。”白景琛没有接话,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仪式环节开始了。主持人介绍了几位重要嘉宾,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然后看向主桌。“下面有请白景琛先生,作为亲友代表致辞。”掌声响起来。白景琛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扣子,走到台前。话筒调了一下高度,他站在台上,目光扫了一圈台下的人,在江眠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跟江眠认识的时间不算长,但她爸跟我认识的时间很久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宴会厅安静,每个字都听得清楚。“江叔以前帮过我们家,那时候我还小,不太懂。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有些人帮了你,是不图回报的。江叔就是那种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江眠身上有她爸的影子。不是长相,是做事的方式。她爸帮人不图回报,她也是。她爸扛事不吭声,她也是。她爸走了之后,她一个人扛着江家那些事,扛了那么久,没跟谁诉过苦。宋祁连,你娶了她,是你有眼光。”他端起酒杯,朝着宋祁连的方向举了一下。“敬江叔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跟着举杯,酒杯碰撞的声音稀稀落落的,像远处河面上碎了一地月光。白景琛把杯里的红酒喝完,把酒杯放在桌上,走下台。经过白薇薇旁边的时候,白薇薇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他看了她一眼,她红着眼眶没说话,他也没说,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了。

    杨棕悦和杨棕简坐在靠后的一桌。杨棕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比在医院的时候看起来松弛了不少。杨棕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,表情跟平时一样淡,但嘴角微微翘着。宋祁连端着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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