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链换了一条,比上回细,吊坠是一颗小钻,不凑近根本看不到。她站在周芸旁边跟人说话,笑起来微微侧头,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。
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,舒服到你挑不出毛病。
白景琛端着香槟又走了过来。
没刻意绕谁,也没刻意冲谁去,就是人群里走着走着就到了江眠旁边。站定时两人之间隔了一步。
“项链的事,你不要多想。”白景琛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江眠看着他。
白景琛点头,没再往下续。
他喝了口香槟,目光扫了一圈厅里,在某处停了一下又收回来。“今天人多,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没一个人。白薇薇在那边。”江眠说。
白景琛“嗯”了一声。
宋祁连站在七八步外,手里端着香槟,目光钉在白景琛和江眠身上。白景琛侧着脸跟她说话,她没躲,两个人那副样子自然得像认识了半辈子。
宋祁连看着白景琛站的那个位置,以前是他的,她挽着他站在那里,现在她隔着好几个人。他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些。
沈若清从人群里出来,端了两杯香槟,走到宋祁连旁边。没叫他,只是站过去,把其中一杯递给他。
宋祁连接过来,没看她,目光还留在江眠那边。沈若清也不急,端着酒站在他旁边,顺着他视线看过去。江眠和白景琛还在说话。她看了两秒就收回来了,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白家的人,跟宋家有合作?”她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宋祁连说。
沈若清没再追问。她就那么站着,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,没靠更近也没退更远。香槟色裙摆和黑色西装往那一摆,配色倒是挺协调。
白薇薇在远处看到这一幕,皱着眉掏出手机戳了一行字发给江眠。
很快,拍卖会开始了。
主持人一件件过,一幅画,一瓶红酒,第三件是一条项链。
江眠目光微微变了一下。
不是那条。
但是江眠没想到,白景琛还是举牌了,主持人报一次价他举一次。
最终,项链落在了他手里。
服务生端着托盘把盒子送过来,白景琛接过去,转身看着江眠。他拿着那个盒子没递,就那么拿着,像在等她走过来。
旁边有人在笑,有人端着酒杯交头接耳,白薇薇捂着脸站在那,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尴尬。周芸坐在主桌上表情没变,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宋祁连站在那看着白景琛手里的盒子。灯光在项链上闪了一下,光刺进他眼睛里。他没动。江眠也没动。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盒子,没走过去。
沈若清站在宋祁连旁边,目光从白景琛身上移到江眠身上,又移回来。四个人各站一角,谁都没动。钉子钉在地板上那种感觉,各自钉着,谁也没拔出来。
头顶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了,影子在地上交在一起,人还站在各自的光圈里。
拍品过半的时候主持人报出下一件。“翡翠项链一条,起拍价十八万。”绒布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,翡翠吊坠不大,水头极好,灯下透着一层温润绿光。白金镶碎钻的底座,款式简洁不张扬。
江眠认出来了,是白薇薇曾经提过的那一条,她抿了抿唇。
然后看了一眼白景琛方向,他端着香槟在看台上,表情平静。
“十八万。”有人举牌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二十二万。”
“二十五万。”
价格慢慢往上拱,举牌的不多,但一直在加。
“三十五万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这个价格翻了一倍,有人开始扭头找举牌的人。江眠抬头,顺着众人目光望过去——白景琛站在宴会厅另一侧,号码牌还没放下。
深灰西装,表情平静,像在做一件顺手的事。
主持人确认三遍,没人再加。
锤子落下。
白景琛把号码牌搁在桌上,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绒布盒子。
全场目光跟着他走。他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。路线不是直的,绕了几桌客人,绕过舞池边缘,像特意选了条不会撞到任何人的道。但谁都看得出他往哪走。
江眠站在窗边,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。她看着白景琛走过来,知道他要干什么,没动也没退。白景琛在她面前停下来,距离不到两步。他把盒子打开,翡翠项链躺在里面,绿光温润。他没递,就那么托着盒子看她。
“上次你说不要股份,”白景琛开口,声音不大,但周围太安静了,字字清楚,“这个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