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怎样一个“生灵”?
或许,不该用生灵来称呼。
没有固定的形态,没有固定的生命气息,在不断变幻,前一息有亿万触手,后一息长出密密麻麻的眼球。
上一个念头有三千张连在一起的脸庞,下一个念头又仿佛诸多事物的缝合体。
前一息存在,后一息虚幻。
举世悚然,众生的大道、本源鸣颤,婴童也好,准帝也罢,全都跪倒,五体投地。
沉眠中的生灵被惊醒,死去的生灵在诡异的行动,朝着不祥的源头,诡异的中心跪拜。
活着的生灵在恐惧中跪下。
逝去的生灵在敬仰中朝圣!
荒诞、诡异!
“是蚕穹?还是诡异?”
这一刻,所有至强者都将目光投放而去,共同见证。
不祥沸腾,诡异翻涌,最终化为一个男子,雄姿英发,睥睨穹苍,一举一动有莫大气魄。
年轻时代的蚕穹!
那双眸子深邃到极致,仿佛可以将世间的一切都装入其中,又好象所有都入不得眸中。
是另一种层次的漠然,超越生死,没有情感。
与世间格格不入。
“他失败了?”
太极道帝凌曦皱着眉头。
“本我尽灭,本源不存了吗?”
轮回地中,蚕皇与玄黄道帝盘坐在一处,目光幽深。
长生国度中,鸿宇眸中紫光绽放。
墟渊古路最深处,伟岸无边的男子挺直身躯。
这不是属于蚕穹的时代,可眼下他是这个时代无可争议的中心。
“蚕穹”抬起双眸,望向四面八方。
这是一场超凡的大蜕变,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升华。
高度不一样了,过往不可见的在当下可见。
轮回地在眸中,长生国度在视野之内,端坐墟渊的天帝神武而伟岸。
他抬起双眸,甚至能看清天与道的演绎,能看清轮回的运行。
没有任何情绪,感知不到任何生机,诡异、不祥复盖一切。
“这场赌局太大,满盘皆输。”道明轻叹。
举世皆是他的道场,全然感受不到半点与蚕穹有关的生命气息,一切已然不言而喻。
轰!
紫光澎湃,一只大手抓来,无量鸿蒙在其中演绎。
鸿宇出手,称一称不祥分量、诡异斤两。
“蚕穹”没有出手,眼眸微动,那只鸿蒙大手停滞不断,被未知的力量禁锢,继而崩溃。
轰隆!
举世震荡,万古轰鸣。
盖世的拳光绽放世间,璀灿到极巅,杀力惊得千秋沉寂。
天帝出手了,他屹立在帝道绝巅,逍遥红尘领域,早已无须极尽升华,与天平齐,不受规则限制。
极巅一拳!
问道“蚕穹”!
这一拳,姜玄之下的任何修行者都无法轻视。
蚕穹抬手,各种光线浮现,进行诡异的编织,叠加于一处。
轰隆!
一世颤动,万古惊惶。
一拳砸落,诡异败退。
天帝之威能太过盛大,蜕变完成的诡异、不祥都难以与之抗衡。
可这一拳,被接了下来。
在压到“蚕穹”身前的时候诡异化,被肢解开来。
“有意思!”
天帝起身,气息开始攀升。
诡异、不祥有莫大玄妙,连他都拿不准其当下境界,动了下场的念头。
轮回汹涌,天威莫测,一束劫光浮现,从高天轰杀而下,携带至高权柄。
道帝在前,天帝在后。
而今,万世之主也出手,试探蚕穹深浅。
蚕穹立在那里,诡异、不祥荡漾,任由那可轰爆极道肉身的劫雷落下。
轰隆!
劫光盛大,劫雷轰在其天灵盖上,将之轰开。
诡异、不祥沸腾,蚕穹的身躯变幻。
宛若大海包容从天外坠落的陨石一般,溅起巨大的水花,并无任何实质。
“有意思,他竟真成功了。”
“不是简单的舍弃本我,而是本我不祥化。”
“本我为不祥,不祥即本我。”
长生树之上,姜玄满脸笑容。
极致、纯粹的疯子,运气十分不错,在诡异、不祥的侵蚀下谋划成功。
蚕穹不象混沌天皇,也不象十变蚕皇,他确实像道明。
从下定决心那一刻开始,他便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