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兄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数千载前不是有至尊来了不死山吗?”
蚕穹头发花白,雄心却越发盛大。
“我与道明的立场不同,想法也不同。”
“你用什么请我出手?”
万鹏皇不为所动。
要他援手可以,但代价呢?
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。
“道兄可以为鸿宇退一步。”
“不知可否为我进一步。”
“一份情谊,可好?”
蚕穹温和发声。
万鹏皇望着眼前的男子,罕见的沉默了。
一位活了三万载以上的皇者,分量十足。
“若真全面开战,只我和道明不够。”
一番沉思之后,万鹏皇开口。
“道明兄会在开战前复苏,威压禁海。”
“冥尊道兄与我做了一个交易,冥渊置身事外。”
“其馀生命禁区,道兄可以任选其一。”
蚕穹淡淡一笑,表明他为此谋划了两万馀载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他此次入不死山,先请万鹏皇,再去请古祖。
无须极尽升华,只需走出,威慑一个禁区,静看这场大戏。
“这是你为自己选的极道路?”
万鹏皇问道。
以己身为炉,以至尊为火,点燃过往与现在,强行闯入极道领域之中。
“路有千万条,皆可通大道。”蚕穹点头。
这是一条算得上疯狂的路。
“你已然开始道衰,不怕出现意外?”万鹏皇发声。
他能看出蚕穹的状态,已然开始衰老、迟暮,身体机能不复巅峰,开始走下坡路。
“昔日,君道兄道衰之末敢鼾睡黄泉路,敢杀至尊,我又有何不敢?”
“道衰是一段特殊的修行岁月,蕴含真正的生死大秘。”
“这样特殊的时间节点,也许正适合蜕变。”
蚕穹语气平静,缓缓开口。
“你与你古祖的想法一样,他也是在道衰岁月中寻求大蜕变与大升华。”
“最终浑浑噩噩,道我都险些一分为二。”
“若非在关键时刻清醒,也许会死在第二世暮年。”
万鹏皇目光一凝,这样的尝试很危险。
要在大战中蜕变,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大问题,不可逆转。
“古祖不曾失败,我也不会失败。”蚕穹大笑,豪情漫压群山。
“我也好,十变道友也罢,都是自斩一刀的修行者。”
“只能威慑。”
万鹏皇沉吟片刻后点头,询问起鸿宇的立场。
这场混乱的主导者是蚕穹,可真正决定战局的是鸿宇。
他已入极道数千载,真正扎根在这一领域中,真有威压当世之力。
“他的决心比我只大不小。”
“不会在中途退走,必会极尽一战。”
蚕穹点头,语气坚定而自信。
他要吞吃至尊是为自己,鸿宇是为了在乎的人。
想法不同,可立场却相同。
未来会多出两条古史大龙,天与道的压力会陡然增多,若这一世不杀一批至尊,上个时代君九霄所做的努力将化为空,甚至会导致全面道衰提前到来。
两位极道与十位普通的至尊,自然是前者分量更足。
得到万鹏皇的许可后,蚕穹迈出不死山最深处,寻上浑身裹满白布的至尊,轻唤一声:“古祖。”
十变蚕皇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,身躯逐渐变得挺拔。
“你站在什么样的角度来请我?”
十变蚕穹望着眼前的后辈,问道。
“并肩作战的同行者。”蚕穹躬着身躯,微微一笑。
他与十变蚕皇之间有太多的因果,不只是血脉相连。
若他不是十变蚕皇的后辈,绝不敢如此放肆,其在无形中庇护了他数次。
盖世者的馀威,可以庇护后辈。
“我会去葬道之地,正好有一场道要问。”
没有任何话语,十变蚕皇应允了蚕穹的请求。
他的状态很玄妙,既不曾失败,也难以成功,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摸索。
迈入极道,便上了古史棋盘,是天然的盟友。
极道之下的蝼蚁,死了比活着更好。
“多谢古祖!”
蚕穹俯首躬身,诚心一拜。
“野心是驱动前行的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