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矿泉水吧谢谢。
“都睡了,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。”裴肆野笑得堪称真心实意。
他拿了瓶矿泉水扔到师侪怀里,重新坐回位置上。
师侪狐疑地用余光打量他,小口地喝了一口水,“我和你说话会不会打扰你修理这个炸弹。”
他实在看不清这个被油污熏得灰蒙蒙的圆形物体是什么。
“不会啊。”裴肆野和颜悦色,“和朋友边聊天边修理电饭煲,比较不会无聊。”
“是吗?”师侪立刻就高兴了,把凳子往他的方向拽了拽,“我就说嘛,一个人修理多无聊。”
他又开始絮絮叨叨,“你是这里的学员吗?”
“不是的,朋友。”裴肆野穿了件半袖紧身黑色背心,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手臂,眉眼半垂,“什么时候都能把你的朋友介绍过来,我什么车都能修。”
师侪对他好奇死了,“那你是在哪培训的?”
“自学的,朋友。”裴肆野耐心地回答,捏着螺丝刀,低头专注地拆解电饭煲内部,“你就放心介绍朋友过来吧。”
“好厉害啊,我的朋友。”
裴肆野承认了,“确实有点厉害,朋友,所以赶紧把你的朋友介绍过来。
师侪盯着他修电饭煲,看着看着突然开口,“有人说过你很帅吗?我的朋友。”
同为男性,师侪也不得不承认,裴肆野的身材和长相都是顶级的,这种好看是看不出年纪的,十八或者二十八都能说得过去。
尤其是在这种残破捡漏的背景里,惊人的长相和背景的反差更加明显。
修电器跟拍杂志似的。
真拍上杂志了,估计跟拍上片了一样。
拧紧螺丝时小臂肌肉绷紧,利落又充满力量感,肩背微微弓着,宽肩窄腰的轮廓被衣料绷得清晰,尾椎骨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很直男的帅。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过,我的朋友。”裴肆野头抬也不抬,“大家都有眼睛。”
“有女朋友了吗?”师侪摸了摸下巴,“我的姐姐妹妹还没有男朋友估计都吃你这一款的。”
裴肆野对傍富婆兴致缺缺,“我小孩都有了,朋友。”
“什么?年少有为啊我的朋友!”师侪错愕,长得跟整天花天酒地的野男人一样,没想到还是个居家好男人。
“平时就是在这里打工吗?够养家糊口吗?”
“平时上学。”裴肆野更换好零件,又把部件一个个装回去,“你可以多给我介绍几个朋友,就够养家糊口了。
师侪又惊了,“你还在上大学啊?”
裴肆野:“高中。”
师侪:“高中?”
这不对吧我的朋友。
裴肆野把修好的电饭煲放在一边,拿起方便的湿毛巾擦了擦手,拿出手机给他看,“我的小孩。”
师侪看见屏幕上的小女孩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“好可爱啊。”
“是很可爱。”裴肆野收起手机,补充,“你喜欢也可以生一个,虽然不会有我这个可爱。”
师侪:“”
他居然,被一个高中生,催婚了。
不过师侪转念一想,万一裴肆野是个留级十年的高中生呢?
说不定是家里有变故,他暂时休学保留学籍,在外面摸爬滚打结婚生子后才重返校园。
很有可能。
“我的朋友。”他清清嗓音,“请问您今年贵庚?”
“十七。”
“满三十减十三吗?”
裴肆野:“我看起来很老?本人今年实打实的芳龄十七,无门槛,也没有凑满减。”
“不老不老,长得就跟十七一样。”师侪干笑。
“什么时候介绍客户过来?”裴肆野瞥他一眼。
“这就介绍。”师侪果然很讲信用,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,直接往他们群里发了条语音摇人。
不多时,夜色沉沉,整条巷子口只有路灯的昏黄亮光,忽然被一束远光灯照亮。
远处传来滚滚引擎声,低沉厚重,带着浓重金属质感的顶级机车轰鸣,一声叠一声,由远及近,震得人胸腔连着心脏一起震颤。
裴肆野面无表情地想,还好这一片住的人少,否认当场就有居民拉开窗户破口大骂了。
管你什么富豪的孙子,直接骂成孙子。
汽修店门口,十几辆限量款铁骑一字排开,各有特色,哑黑冷银,暗金亮红,车身线条冷硬,在夜色中极为亮眼。
每一辆都是有价无市的典藏款,随便一台,都抵得上普通人几辈子的身家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