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裴肆野随口答应。
“要和你的卷子一样尺寸的。”裴哩补充。
裴肆野有不好的预感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想把我们的卷子裱起来,挂在墙上啊呀。”
裴哩天真地回答,“来我们家的叔叔阿姨都能知道什么叫家人同心,齐力及格!”
裴肆野:“”
很好。
很好弥补了在家里不能丢人现眼的漏洞。
“吃饭吧孩子。”裴肆野微笑,“先吃饭。”
“爸爸不答应我,我就”裴哩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,“绝食!”
裴肆野啧一声,阻止她丢人还有错了。
“行,买,挂。”他把满满当当的碗放在她面前,“吃饭。”
裴哩高兴了,欢欣雀跃地坐下吃饭。
吃完饭,裴哩帮裴肆野收拾碗筷,刚把筷子放进水池里,就被他赶到客厅看电视了。
等收拾完残局,裴肆野把电视关了,“写作业,写完作业再看。”
裴哩乖乖点头,抱起自己的书包。
裴肆野也拿起自己的书包,监督裴哩写作业顺便自己写作业。
他原先房间的桌子挺大,正好能摆得下新买的大台灯,裴肆野还能蹭点光。
裴哩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握笔写字,裴肆野的姿势散漫到了极点,后靠在电脑椅靠背上,长腿随意往桌子边缘一放交叠,英文书摊开放在身上。
“爸爸,你这样怎么写作业?”裴哩小脸严肃。
裴肆野吊儿郎当地回答,“背单词就是我的作业。”
“哦。”
裴哩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,系统叔叔说,做任务也要有文化才行。
为了老爸之崛起而读书!
衣领突然被往后拉了一下,裴哩被迫离书桌远了一点,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男声散漫地从身后响起:
“抬头。”
这一句“抬头”伴随了裴哩很久,后来的很多很多年,只要她头低了一点,都会有漫不经心又不着调的男声提醒她。
有时候他在叠衣服,有时候他在写作业,有时候他在背单词,但余光好像总是落在她身上,总会适时提醒:“裴哩,抬头,别看太近。”
时间接近七点,裴哩作业写完了,裴肆野把电视打开,嘱咐她:“看一会就休息一会,让眼睛放松,有人敲门敲窗都不许开,也别回应,装死就好。”
“爸爸,你要出门吗?”
“嗯。”裴肆野套上冲锋衣外套,给她指了监控方向,“有什么事打我电话,或者对监控说,我会看到的。”
“爸爸你要去哪?”裴哩依依不舍。
裴肆野弯下腰,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赚钱养小猪。”
“人家才不是小猪。”裴哩嘟囔。
裴肆野仔细先查一遍落锁的门窗才离开,把铁门上了锁,他不放心地靠在门口,打开客厅的监控。
他看到手机监控里的裴哩乖乖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着膝躲在毯子里,时不时眼巴巴地看静闭的门,然后认真看起电视。
裴肆野放了心,关上手机,先去电器城站班。
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深夜窄巷,昏黄路灯把路人影子拉得很长,少年穿着深色冲锋衣穿梭在其中,帽檐半压着眼眉,身形利落又孤寂,手机发出微茫,唇角的笑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冷意。
十点才回房间睡觉,小肥哩。
关上手机,裴肆野来到修车店,手勾着帽檐拉下,露出年轻的侧脸。
赵乾看见他,连忙迎上来,“正要给你发消息呢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昨天修机车的那少爷,非要吵着见你。”
裴肆野眉头微蹙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他”
赵乾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挤开,那人迫不及待地问,“就是你给我修的车?”
对方长相是标准的纨绔相,干净不阴柔,眼神里藏着几分傲气,发型利落又张扬,一声名牌堆得张扬,标准的纨绔子弟范本,恨不得在脸上写下“都快来宰我”。
裴肆野落下外套拉链,冲锋衣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声音还淬着外面深夜的冷意,“嗯。”
赵乾生怕这公子哥闹事,挡在两人中间,“昨天的车有问题吗?”
公子哥不耐烦地一把拂开他,“哎呀我跟他说话呢,别插嘴。”
他突然拉住裴肆野的手臂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四目对上,好像裴肆野不告诉他,他就不放手一样,于是他神情淡淡开口:“石执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