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就披个围巾?”张叔忍不住叹气,“小朋友,家里住在哪,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还记得吗?”
裴哩摇了摇头,咬着包子装傻子,看上去懵懵懂懂的。
张叔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记不住家里的地址,又问,“那你叫什么名字,还能记起来吗?”
“裴哩。”裴哩咽下一口包子。
“叫赔礼啊?”张叔忍不住乐,“那你是不是经常和人道歉?”
裴哩小眼神觑着张叔,没有笑。
张叔也渐渐收敛起笑容:“”
这小孩,还怪严肃。
“嘿嘿。”裴哩噗嗤笑开,眉眼弯起来,大眼睛水汪汪的,跟刚洗过一边的黑葡萄似的。
张叔忍不住也跟着笑,用粗粝的指腹掐了掐她的小脸蛋,动作很轻柔。
这小丫头,还怪招人疼。
“我让我老婆给你拿件衣服过来,这大早上的,不冷吗?”
裴哩其实没什么感觉,还是乖乖道谢,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真乖。”张叔立刻给自己老婆打去电话,让她找自己儿子小时候穿的衣服送过来。
“啊——”大厅的铁质长椅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,躺在上面的人翻了个身,差点摔下来。
裴哩这才发现长椅上睡了一个人,那大哥眼里满是血丝,一身酒气熏天,云里雾里地张望四周,“这哪儿啊?”
“醒了?”张叔对他的脸色不太好,“忘记发生什么事了?酒驾蹭到人家的车,被送到派出所了!”
“丫头,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啊。”张叔和颜悦色地开口,转而换上另一副模样,对着那大哥冷喝:“过来拍照留档!”
酒醒的大哥搓搓手,露出哂笑,“不能不留档吗?以后我说不定想考公务员呢了?”
“你酒驾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?”张叔斜眼瞟他,走过去打开灯,“过来站好拍照。”
大哥只能站过去,站在白墙上,向左转向右转,拍了正面照和侧面照。
拍完照,张叔朝裴哩招招手,“小丫头过来,我给你拍张照,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你。”
裴哩点点头,把装包子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,走过去站在灯光前,和刚才那个叔叔一样,正脸拍完,转过身拍左侧面,右侧面。
张叔:“”
他是想帮她找父母,不是要给她拍拘留照。
那酒驾的大哥用手擦了把脸,好奇地问张叔,“这小孩这么小就犯事啊?很社会啊。”
张叔:“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张叔瞪他一眼,“人家是走丢的孩子。”
酒驾的大哥恍然大悟,“我说呢。”
没过一会,张叔的妻子拿了件小孩衣服过来,用袋子装着,“你看这件行不行?儿子的压箱底太久了找不到了,我找隔壁林婶借的。”
张叔从塑料袋里拿出衣服,一件粉色的卫衣,“可以,不要冻着孩子就好。”
张婶四处看了一下,“那小孩呢?”
“那小孩不就在人呢?!”张叔大惊失色,短短一会的功夫,那小孩就不在原地了。
“坏了坏了,小裴刚把人送到我这,转头孩子就丢了。”
“你别着急。”张婶安慰他,“你不是拍照了吗?往街坊邻居群里发张小姑娘的照片,让大家伙帮忙找找。”
—
逃出来的裴哩很得意,【这招叫金色大蟾蜍脱壳。】
系统:【是金蝉脱壳,不是金蟾脱壳,宝贝。】
裴哩没在意这个问题,她看着陌生的大道,有些茫然,她应该去哪里找爸爸的学校呢?
这时,她看到了一个和裴肆野穿着一样校服的少年,不同于裴肆野扣三颗敞四颗的穿法,那人的校服外套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,书包也是好好背着的。
【是和爸爸穿一样的衣服诶,情侣服!】
在裴哩的印象里,爸爸妈妈有时候会穿一样的衣服,说是情侣服。
系统纠正,【那是校服!】
【好吧。】裴哩悄悄摸摸地尾随那穿着校服的好学生,打算顺藤摸野。
被尾随的学生似有所感,转过头看,只看到一个黑影往垃圾桶的方向钻。
是耗子吗?他奇怪地想。
裴哩一路尾随,走走停停,走出巷子,眼前豁然开朗,又走了一会,挂着“桐城第一中学”的恢宏建筑展露在眼前。
门口桌子前站着两名执勤的女同学,裴哩尾随的少年径直走过去。
执勤的两名女同学对着那少年点了一下头,笑着揶揄,“会长今天来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