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小裴笑声挺娇俏啊
    裴哩还是被裴肆野牵着走进派出所。

    正在抄抄写写的警察抬起头来,这么多年了,巷子里的人都很熟悉了,他很快低下头来,“小裴啊,又和人打架了?”

    这老警察四十几岁,鼻梁上架着眼镜,认真地抄写档案。

    裴肆野靠在柜台上,轻笑了一声,“张叔,又用有色眼镜看人了不是?”

    张叔纳闷地抬头看他,拿下自己的老花眼镜给他看,“这眼镜没有颜色,透明的!你这孩子,上学把眼睛都上坏了。”

    裴哩咯咯一乐,仰起头看着他笑,大眼睛写满了“爸爸没文化”的意味。

    裴肆野:“”常常因为高中的学历太高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柜台比裴哩还高了一个头,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,张叔突然听见细声细气的小女孩笑声,先是一惊,重新戴上老花镜,怎么看都只有裴肆野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纳闷地看着面前颀长清瘦的少年,表情有些古怪,“小裴,最近笑声挺特别的啊,怪娇俏,也怪吓人的。”

    裴肆野:“”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他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他,一个十七岁心智正常的男性,即将成年的未成年男人,会发出裴哩那种弱智笑声?又不是中邪了!

    裴肆野绷着一张脸,“张叔,你不好奇我是来干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张叔想了想:“又有哪个小弟被拘留了,来赎人的?”

    裴肆野依旧面无表情,都懒得喷:“张叔,现在才七点,一天早晨的开始,打架斗殴也太早了吧?”

    人都叫不齐。

    张叔誊抄着档案资料,低着头笑了一下,“那不见得,万一你们不良少年打的群架,昨天拘留,今天早上来赎人的呢?”

    裴肆野有理有据地分析:“如果是工作日的话,七点,我们不良少年得上学,周六周日的话,我们不良少年起不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低头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裴哩,莫名想在她面前保留一点形象,于是补充,“还有张叔,我不是不良少年,只是不优。”

    他打架只把人打趴,都没把人打死,算哪门子不良?

    最多算个不优少年。

    张叔觉得有道理,抬起头看他,“万一你是提前报备,排练赎人呢?”

    裴肆野笑了,散漫的声音带着一点桐城本地特有的腔调,“张叔,我发现你这人特会挤兑人。”

    张叔尴尬地咳嗽一声,端正了一点态度,“那你今天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路不拾遗,拾金不昧。”

    “屎啥?”

    裴肆野顿了顿,“捡到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捡到东西就捡到东西了,说啥屎啥屎的。”张叔露出了淳朴的笑容。

    在裴肆野的眼中,这笑容完全不掺杂一丝知识,完全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脑子,和他腿边的这货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不像他,上不够有文化,下不够文盲,高不成低不就,站在这里特难受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呢?”张叔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东西?”隔着一层玻璃的张叔纳闷地探身,“不能真捡屎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没那爱好。”裴肆野双手卡住裴哩的两边咯吱窝,架起来亮在张叔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裴哩尤其配合,张开双手自配音效:“铛铛铛——”

    哩哩驾到!

    张叔眼睛都瞪大了,“你捡到个孩子啊?”

    裴肆野左右晃了晃裴哩,唇角勾起坏笑,“她和屎很难区别吗?”

    裴哩气鼓鼓,大声谴责,“爸爸!你才是屎吧!”

    裴肆野淡定回答,“嗯,你叫我爸爸,我是屎爸。”

    裴哩脑容量过载,在脑子里试图捋顺关系。

    系统看不下去了,【宝贝,你爸还是说你是屎的意思,以后还是多读点书,让爸爸送你上小学。】

    裴哩:!

    这个爸爸好坏啊!

    张叔被裴哩的称呼吓傻了,蹭地站起来,痛心疾首地看着裴肆野,“小裴,你糊涂啊!”

    “张叔,你才老糊涂吧。”

    裴肆野不用想都知道他想歪了,冷冷地反唇相讥,“我今年十七,她怎么看也有个三岁,再加上她妈生她,四舍五入四年,我能在十三岁那年和人上床?”

    张叔思考了半分钟,痛心疾首:“小裴,你糊涂啊!”

    裴肆野:“”

    得,说白了他全白说了。

    裴肆野把裴哩放在柜台上,拿起书包单肩背着,“张叔,这孩子我昨天在巷子口捡到的,三岔路口那边,现在给你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,小裴!你这就走啦?”

    裴肆野朝后摆了摆手,没生出几分留恋之心,“表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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