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安口。”
去年十一月到的同安口,化名住进了镇北一条巷子里,离西仓隔了两条街。暗枢军的人前天才确认身份,还没动手。
但今天西仓的事,他大概也得了风声。
江娩把竹签子折了,攥在手心里:“他现在还在同安口?”
“在。”魏琛说,“昨天夜里眼线报的,人还在那条巷子里没挪窝。但他既然能从旭川脱身,就也能从同安口脱身。拖久了夜长梦多。”
这人聪明,自从魏琛他们进城后,暗枢军就再也查不到他的动静,立马躲了起来。
江娩眉头动了一下:“跑了?
“没跑远。”魏琛从墙边直起身来,拍了拍袖口沾的墙灰。
“本王已经让人堵住了四个进城出口,还在的混不出去。而且他前段时间在码头上扛包的时候砸伤了腿,走路不利索,跑不远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应该还在这城里,换了地方躲着。”
江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他既然能提前察觉我们进城,说明同安口这边有人给他报信。
刘安隔壁是一家空了半年的杂货铺,锁是锈的,后墙有一道通往外巷的小门,门栓上的油是新的。
从后门出去绕两条巷子就是东市,混进去就不好找了。
但他腿伤了,走不了远路,东市那边的铺子魏琛已经派人挨家挨户看过了。
江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:“他腿伤了,走不了远路,东市那边的铺子你已经查过了。但他总要治腿,药铺他躲不过去。”
同安口能看跌打损伤的铺子就那几家,他知道不能去太熟的铺子,但腿伤拖不了太久。
东市那几家查过了,他不会去。
剩下还有两家,一家在南街,一家在码头后巷。
魏琛转身朝码头方向走,江娩跟上去,两个人穿过街口,拐进一条窄巷。
药铺门板卸了一半,柜台后面坐着个人,正低头在纸上写什么。
魏琛走到药铺门口,侧身往里扫了一眼。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来,看见门口站着人,“客官抓药?”
两人走了进去,这里暗枢军查过,就是一间普通的药房,大夫看两人穿着猜到应该是哪家富贵公子小姐,不敢怠慢。
“二位客官是要抓药还是看诊?”
魏琛沉默了两息,“内人身子调了两年了,一直没动静。听说码头后巷这家铺子看诊拿手,过来问问。”
这家铺子药材好见效快,不少百姓愿意来,普通老百姓最常见的就是怀孕生子的事,算起来也是这位大夫的看家本事。
“夫人请坐。”
江娩走到桌对面坐下来,把手搁在脉枕上。魏琛编个瞎话也不知道编个别的,她是重生的,脉象紊乱,肯定难以怀孕。
他一个专看妇人症的大夫,一搭手就能摸出来。
许大夫眉头紧蹙,江娩脉象紊乱,可身体还算不错,不应该怀不上孩子,镇上不少男人把怀孕这事全推给妇人。
许大夫转头看向魏琛,缓缓道:“夫人身子和常人确实有些不同,底子虚了些,但整体还是不错的。依我的经验来看,不影响生育。”
他说得小心,生怕说错话得罪了这位客人。
“这些年镇上不少夫妻来我这里看诊,七成都是男方的问题,可大多数男人第一反应就是怪媳妇。”
他转头看向魏琛,小心翼翼道:“这位公子,要不我替你把把脉?”
“好。”魏琛答应下来,把袖口卷了一截,腕子搁在柜面上,“本...我有时候一到晚上就感觉力不从心。”
“公子这脉象强劲有力,昼夜节律也平稳,不像是力不从心的。”
许大夫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太对,就是思虑过重,心神不定,晚间躺下来脑子还在转,自然睡不踏实。这跟底下那事是两码事。”
掌柜点了点头,转身去药柜那边拉开几
“这副先吃七天,吃完再来换方子。若是还不行,到时候再换别的法子。”
眼见掌柜就要赶两人走,魏琛坐在椅子上,握着许大夫的手,“不行啊,我家里人催得紧,我们成亲两年,连孩子都没有。”
“我爹娘隔三差五就写信来问,去年回去过年,我娘拉着我媳妇的手抹眼泪,说再不生人家要戳我们脊梁骨了。”
许大夫被他拽住,愣了一下,站住了脚。
江娩:......忍住。
江娩也握着许大夫的手,“大夫,我婆婆说再生不出一儿半女就要让夫君休了我。我在娘家已经抬不起头了,回去也是被嫌弃的命。”
许大夫是这里出了名的好人,他站在两人中间,左手被魏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