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一到旭川他就跑了?
    江娩收回目光,看着刘安:“明日什么时辰?

    “午时。”刘安眯着眼,“下官让人备些同安口的时鲜,再开一坛埋了五年的花雕。府里只有拙荆和小女,没有外客,二位大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江娩点了下头:“那就叨扰刘主事了。”

    刘安连声说“不叨扰不叨扰”,亲自送两个人出了西仓。

    走到外面魏琛还在惊叹江娩的演技,“你方才那些话张口就来,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不料江娩却有些腿软,伸手扶住了砖墙,“王爷,现在的火药能精准到什么程度?”

    魏琛看了她片刻,“能炸。但准头不好说,填多了炸膛,填少了没劲。”

    军中现在用的还是老方子,杀伤靠量堆,百里之外打不中一只兔子,准头不太行,而且量多还容易受伤。

    晟朝财力不支持,先停了这方面的研究,“当年卫夫人喜欢用火药,基本大获全胜,天权的人听到卫字旗就绕着走。”

    后来有一回,在青州北边设伏,火药填多了。炸了。自己人折了十七个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军中再没人敢大批量用了。

    方子搁在兵部的库房里落了灰,这几年天权那边的人倒是折腾得勤快,青州那条线上断断续续搜出过几回火药。

    江娩想起小时候的事,母亲邹鸢在院子里捣鼓这些,有一回邹鸢拿了

    一声闷响之后,打中了树上的一个鸟窝。

    “我娘,”江娩开口,声音低低的,“小时候我见过她做一样东西,准头比你方才说的好很多。三丈之外,能打着鸟窝。”

    魏琛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做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她没说,我也没问。后来那根铁管就没了,我娘也再没提过。”

    江娩从墙根直起身来,把袖子理了理,“明天去刘安府上,你先查一下他那批火药的方子从哪儿来的。”

    再加上那会王映雪基本不让她和娘亲见面,江娩也只见过一次那个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江柔在尼姑庵,我想去见一面,那根铁管后来去了哪儿,她八成知道。”

    江娩啧了一声,可惜她现在已经疯了,估计问不出什么话。

    她本来是打算留着江柔那条命,日后寻个由头杀了,再安插个自己人冒名顶替。毕竟江柔那几年攒下来的人脉和旧交。

    她若是能用上,往后在京城办事会方便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冒名顶替被京城的人发现?”魏琛说道:“她之前在京城可出名了,不少闺中女眷都认识。”

    江娩也想过这个问题,可江柔的身份留下来确实有些用处,“不一定要在京城用。”

    留她一条性命,等回京之后,在陛下面前替她求个情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说我顾念姐妹情分,花了大价钱才从刑部手里把人保下来的。

    魏琛的眉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样满朝文武都知道我江娩重情义,为了一个庶出的姐姐能搭上银子搭上脸面。”

    魏琛说:“庙里的主持说江柔在庵中受了刺激,疯癫失智,不能见外人。途中还寻过死,不过本王可不信,这些不过是她做出来给外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卷宗上记了三次。

    头一回是投井,井水才到她胸口。

    第二回是悬梁,绳子系的是活扣,脚底下还垫了凳子。

    第三回是吞了碎瓷片,咽下去的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,第二天就排出来了。

    魏琛说:“三次寻死,次次闹得全庵都知道。主持报上来的时候都是''险险救回'',但每次她身上连道疤都没留。”

    寻死寻得人尽皆知,次次都死不成,又次次都闹出动静,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知道她活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反正那个什么尼姑庙离得近,等事情办完了,正好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娩想起抚远将军已经在北境,她担心天权的人会对他们不利,“王爷,你能帮我传信给抚远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魏琛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来同安口,也是为了调查这批火药的事吧。”江娩看着他,“或者说是陛下在查。”

    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一个巡察使的位置,一个郡主,虽然认回了邹家,但朝中根基浅,实权没有多少。

    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一个巡察使的位置,让她拿着御旨到同安口来查漕运。

    这道旨意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过,要么是有人替她在陛下面前说了话,要么就是陛下自己要用她这颗棋子。

    “陛下知道天权的人在同安口。”江娩说,“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来查。我不是朝中的人,没有党派,查出来的东西不会被人半路截走。”

    魏琛已经让暗枢军的人调查了,这次下漕运也是想彻查此事。

    “本王也是来调查当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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