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琛是镇北王,不是通州知府。码头放粮是地方事务,由他亲自上场,百姓记住的是他,不是朝廷。
“岑大人在前,我以王妃身份在后,足矣。”
魏琛在通州该立的威已经立了,放粮是施恩的事,恩出自上,不能让朝堂上那些人说你在通州邀买人心。
魏琛看着她,“那就得麻烦夫人出面了。”
江娩点点头,带领一众人去城郊及城外放粮,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,江娩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心酸。
天灾连绵不断,可自己什么都不会,连忙都帮不上。
江娩正在忙活手里的事情,侍卫走到江娩身边,低声叮嘱,
“王妃,王爷让你只分发给妇孺儿童,若有闹事的,我们来解决。
江娩随即明白魏琛的用意,转头对侍卫道:“有劳了。”
虽然有人不满,但粮食在官府手里,百姓不敢闹大。闹大了连粥都喝不上,这个账谁都会算。
再加上岑瑾在百姓中威望颇高,他往粥棚旁边一站,喊了几嗓子,那几个不满的声音便压了下去。
日头偏西时,带来的粮食发完了。
锅底刮干净,最后一碗粥递到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手里,妇人道了谢,转身走了。
江娩把勺子放下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。
江娩刚才发粥的时候,忽然听到有人谈论通州城的青楼馆,那是她惩罚江行止的地方。
能和王文胤牵扯上,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,她得找个机会去看看。
江娩走到岑大人面前,“今日多亏了岑大人。”
岑瑾躬身:“王妃言重,分内之事。”
日头偏西,粮已发完。江娩上了马车,岑瑾没有进车厢,在车外赶车的位置坐下,刻意避嫌。
马车开动,沿街百姓渐散。
江娩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,“岑大人,我听说通州城里有几家青楼楚馆,和王文胤有些牵扯。”
岑瑾坐在车外,“王妃耳目灵通。王文胤靠那些下作手段,笼络了不少官员。”
“王妃,赵知远生前常去,听说楼上有一间雅室,从不对外人开放。”
江娩点点头,“我得去那里看看。”
岑瑾劝道:“王妃...那种地方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娩打断他,“所以我不打算让王爷知道。大人只需告诉我哪一家最有可能。
“城东有一家,叫醉月楼。”
江娩回府换了身男装,她出门行动,还是换上男装方便一些。
她坐在府中等了半个时辰,期间一直在问岑瑾关于通州的各项事情,眼看着夜色已深。
“岑大人,王爷今日有说去做什么吗?”
岑瑾想了想:“王爷只说去堤坝上看看,午后便走了。下官不知是否去了别处。”
燕七一直在处理事情,难得没有跟在魏琛身边,她把燕七叫来,“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青楼。”
“什么?!”燕七下巴掉了出来,“这种事怎么能!!”
江娩抬手把他的下巴收了回去,岑瑾识趣地退了出去,“我是去调查事情,又不是玩花的。”
燕七点点头,“王妃,可你这样去,未免也太危险了一些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江娩回头看着他,“所以我叫你跟我一块嘛,再派两个人在青楼外守着,有什么事好随时接应。”
两人正要出门,江娩停下脚步,“咱俩去青楼的事...”
江娩话还没说完,燕七就接上,“王妃放心,我绝不会告诉王爷。”
“现在派人去告诉王爷。”江娩看着他,“万一青楼有什么危险,王爷还不知道”
“不。”江娩打断她,拉了一下缰绳,让马慢下来,“现在派人去告诉王爷。”
燕七一愣。
江娩看着她,眼睛亮亮的:“万一青楼有什么危险,王爷还不知道我们在哪儿。你让人告诉他,我们去醉月楼了,让他心里有数。别瞒着。”
燕七看了她两息,点头:“属下安排。”
她招手叫来一个暗枢军的弟兄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那人拨转马头,往堤坝方向去了。
燕七重新跟上江娩:“王妃,那咱们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江娩一夹马腹,马匹朝前走去,“记得让他们避开点岑瑾。”
“王妃不信他?”
“嗯,我谁都不信。”江娩回头看着他,“在这种地方,当一个清官,太难了。”
岑大人能撑到今天,已经不容易。
万一他跟王文胤有来往,今晚的事就会传到周家耳朵里。
江娩和燕七在醉月楼后门下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