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眼下太子随时都有被废的风险
    东宫

    殿门紧闭,窗外禁卫军寸步不离守着,太子坐在案前,父皇只是关着自己,没有亏待他。

    不过,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。

    他派出去的人,一个都没回来,去劫赵明远的,还没到通州就被拦截,连尸首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

    他好不容易就要把魏琛弄死,父皇却亲自派人阻拦,魏旭不明白,父皇为何要护着一个乱党。

    明明他们俩才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内侍总管赵安从门外闪进来。

    “方才刑部来人了,说说王文胤在堂上供出了您写给通州的那三封亲笔信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供了什么?”

    赵安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殿下这些年从通州抽取的银两数目,每笔都有账可查。刑部已经派人去核对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猛地站起来,掀翻了面前的案几,砚台摔碎,墨汁溅在明黄色的衣摆上。

    “暗枢军,又是暗枢军!”他咬着牙,

    “魏琛手里的暗枢军,杀本王的人,截本王的消息,挖本王的根基!还有父皇,他宁愿信一个藩王,也不信自己的亲儿子!”

    赵安伏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太子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案下一封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上,“既然他们不给本王活路,那本王也不让他们好过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那封信,信上写的是北方边境的某处关隘。

    “赵安,本王要你亲自去办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赵安就要走的时候,太子叫住他,“去,把谢侧妃,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谢望舒走了进来,双手一直相互攥着,“你兄长在通州,什么事情都没办成,你说本王该如何治他的罪?”

    谢涟是当年的探花郎,春风得意,却入他的太子府做起了一个小小的幕僚,太子看中他的才能,收他入了麾下。

    “兄长的事,我如何能得知?”

    太子转过身,走到她面前,伸手抚上她的脸颊,谢望舒这些年在他身边,做得也算不错。

    知书达理,帮他理平了不少事。

    “爱妃,本宫的计划,是你透露给陛下的?”

    如果说通州的事情跟谢涟脱不开关系,那京城的事又如何解释?陛下能提前预判,定是他身边的人走漏了消息。

    谢望舒抬起头,对上太子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,取而代之的是审视,是怀疑,是一点一点凝聚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话,臣妾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谢望舒继续道:“臣妾深居东宫,殿下的计划从不与臣妾细说,臣妾如何透露?”

    太子收回手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烛火将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“通州的事,你兄长脱不了干系。他给魏琛递了多少消息,本宫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太子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带刺,“可通州的事,还能用你兄长来解释。京城的事呢?”

    “本宫前脚派人去联络旧部,后脚禁军就把人拿了。本宫刚让人去调银子,户部就接到了封存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“桩桩件件,像是有人提前把本宫的每一步都告诉了父皇。”

    他弯下腰,与谢望舒平视,“本宫想了很久,身边能接触到这些的人不多,你算一个。”

    谢望舒的心脏像被手攥住了,“殿下若是怀疑臣妾,大可把臣妾交给刑部,让他们审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太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交给刑部?那岂不是让全天下都知道,本宫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管不住?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,摇了摇头,“望舒,本宫不是要审你。本宫是想听你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说的就是实话。”谢望舒的眼眶微微泛红,“臣妾嫁给殿下三年,殿下让臣妾做什么,臣妾从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若是觉得臣妾有负于殿下,臣妾无话可说,只求殿下一句话。臣妾哪里做得不好,殿下说出来,臣妾改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跪了下去,双手垂在身侧,太子看着她,扶她起身。

    “本宫,怎么会不信你呢。”

    通州城内

    江娩收到陛下传来的消息,说是要帮他正名分,恢复江家嫡长女身份,昭告天下,认祖归宗。

    魏琛从她身后走过来,扫了一眼手谕,淡淡道:“皇兄动作倒快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在帮你。”江娩放下绢帛,转过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帮我正名,就是给你添一份筹码。江家虽然倒了,但邹家还在。邹家是清流之首,我认回邹家,你就多了半个朝堂的支持。”

    魏琛没有否认,伸手把手谕折好,塞回她袖中:“筹码不筹码的另说。你本就是江家的女儿,该是你的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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