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琛看着他,这小子那么笨,出去被人骗了还要帮忙数钱。
“她的事,你不用管。本王会让人去找。你好好待在驿馆,别乱跑。”
苏成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站起来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烛火跳了跳,把魏琛的影子投在墙上,江娩坐在桌边,托着腮看了他一眼:“你对成玉也太凶了。”
“不凶一点,她能听话吗?”
他转过身,背靠着窗框,双臂抱胸,“那小子脑子一根筋,嘴上答应你不乱跑,第二天一早准翻墙出去。你信不信?”
江娩想了想苏成玉那副倔强的模样,还真不敢替他打包票。
“本王已经让燕七加派人手去找了。”魏琛。
暗枢军在通州有眼线,只要周莹还在城里,三天之内必有消息。
“成玉留在驿站,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忙。”
“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跟她说这些?”江娩抬起头。
“你好好跟他说,他能理解的。你凶巴巴地来一句‘不用你管’,她嘴上不说,心里多难受啊。”
魏琛微微怔了一下,他没这样哄过小孩。
“你是不是不会哄人?”她问。
魏琛皱眉:“本王用得着哄人?”
“你跟成玉说话的时候,要是不那么像下命令,他也不会那么怕你。”
江娩往他那边凑了凑,胳膊肘撑在桌上,托着下巴看他,“你试着跟她好好说一回,就一回。”
魏琛对上她的表情,眉心拧得更紧了,“本王考虑考虑。”
看着魏琛的表情,江娩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,感慨道:
“他担心周莹,也是人之常情。换作是我,我最好的朋友不见了,我也坐不住。”
“只可惜我这人运气不好,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。”
“可你这辈子交到朋友了不是吗?”魏琛走到她身边,“沉烟、燕七、还有江禾微,他们哪一个不是真心对你的。”
“还有抚远将军,这女人...呵...本王都怕你被她抢走。”
毕竟以前打完胜仗回城的时候,街道两边的女人投瓜递果的不在少数。
她长得好看,眉眼清秀,不少姑娘喜欢。
江娩愣了一下,随即扑哧笑出声:“你吃什么醋啊?我跟卫将军清清白白的。”
“本王没吃醋。”魏琛面不改色地否认。
江娩忍着笑,歪头看他:“那你倒是说说,卫将军哪里让你这么不放心?”
魏琛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组织语言,最后闷声道:“她长得好看。
江娩眨了眨眼,等他说下去。
“眉眼清秀,身姿挺拔,打完胜仗回城的时候,街道两边的姑娘往她车上投瓜递果,拦都拦不住。”
魏琛说这话的时候,有些无奈,“本王在北方打了这么多年仗,也没见谁给本王扔过几个果子。”
江娩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那是因为你骑着马冷着一张脸,谁敢往你身上扔?万一被你当成暗器一掌劈了呢?”
“再说了,”江娩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抚远将军再好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没和她成亲。”
魏琛低头看着她,眼里映着烛火和她的眉眼。
“你是没扔果子,”他说,“但你跟她说话的时候,笑得比跟本王说话的时候多。”
江娩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仔细一想,好像还真是。
魏琛知道第一世卫昭对江娩有恩,是他来晚了,隔了好几世才真正遇上她。
“上辈子的事,本王不知道,也没法替你弥补。”
魏琛看着江娩,他的眼神像冬天的河水,表面安静,底下有暗流涌动。
“但这辈子,你走到哪儿,我跟到哪儿,你推不开我。”
他忽然想起江娩刚才说自己运气差,“这辈子,你有朋友,有有本王。不算运气差吧?”
他说到最后那句时,明显顿了一下,“有本王”三个字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。
江娩抬起头,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,“不算差。”
“勉强算还不错。”
魏琛轻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像是嫌她这个评价不够高,但嘴角分明弯了一下。
王文胤府邸
“哎呦姑奶奶,我是真不知道您来了。”王文胤站在一旁,“是我招待不周,让手底下的人怠慢了你。”
今早周莹一到通州城,就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,脸上抹了灰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。
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转运副使府邸,把门口当差的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