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太子吩咐的事,咱们干好不就完了,反正我已经把我下游的家人接走了。”
赵知远瞪了管事一眼,“你懂什么?堤坝修好了,能种多少粮食?”
“咱们还按以前的量交上去,剩下的,不就是我的?”
他好不容易才把王文胤熬走,太子说了,只要王文胤下台,他就能助自己做上转运副使的位置。
管事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。“老爷高明。可是太子那边”
赵知远打断他。“太子那边,有谢大人顶着。谢大人说了,不急。咱们先把粮食装好,银子送到太子手里。堤坝的事,拖一拖,等魏琛现身,咱们再办。”
太子只说了要冲毁堤坝,可是也没说是什么时候。
眼下魏琛眼看着就要进城,现在敌暗我明,赵知远不方便下手,等魏琛出现,他才好找机会。
到时候魏琛在场,堤坝一毁,他就再也推脱不了。
他赵知远还能在太子面前立个大功。
谢涟走到燕七身边,压低声音。“告诉你家王爷,晚上来霜月街,领个人。”
燕七看了他一眼,“谁?”
“你家王爷来了就知道了。”谢涟眯着眼。
晚上,霜月街。街上很暗,两旁铺子都关了门,只有巷口一盏灯笼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燕七不放心魏琛想跟着一块过来,被魏琛拒绝了。
燕七想起谢涟的脸,他整个人阴森森的,“王爷,他虽然是你好友,可我总觉得这人不咋靠谱。”
“就是...怎么说呢...这人阴气重。”
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形容,魏琛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好了,他又不是鬼。”
“再说了,他表面上是太子的人,背后不还是为我所用吗?”
燕七揉了揉被拍的地方,还想说什么,魏琛已经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本王一个人去。”
江娩在驿站等魏琛回来,燕七还是不放心,江娩索性把燕七推了出去。
“好了,姓赵的今晚不是还要找你喝酒吗?你还不去?”
魏琛走到霜月街,拐进一个巷子,走到最里面的那间院子,门没有上锁,魏琛直接推了进去。
院子里,苏成玉被五花大绑,嘴里还塞着布,谢涟在一旁磨刀,看见魏琛,擦了擦手。
“你来了,自己找个地方坐。”
魏琛看着苏成玉,这小子不在京城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。
“你来通州城干什么?”
苏成玉只能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话,魏琛把他嘴里的东西扯下来。
“现在,你可以说你来这儿干什么了吧。”
苏成玉大口喘气,腮帮子酸得合不拢。
“舅舅,我”
苏成玉不敢回答,他来通州,苏家肯定不知道,谢涟刚好磨好了刀,递给魏琛,“拿着吧,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他用下巴对着苏成玉的方向指了指,“他跑到通州城门口,正好碰见了我,还差点被山匪给劫了。”
苏成玉的脸一下子白了,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糗事说了出去。
“我我没有。”
谢涟:“嗯?”
“我进城门的时候,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跟着我,我以为他们是太子的人,就跑。跑进巷子里,就碰见了谢涟。”
苏成玉在来的路上,穿着一身锦缎袍子,腰里挂着玉佩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。
身边一个侍从都没带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招摇过市。
苏成玉挠了挠头,他来的之前,那些流民见着他都不敢上前,后来他路过一处破庙,见那群人实在可怜,就给了些银子。
“我娘给我的玉佩我都给出去了。”苏成玉觉得自己家里多得是,给出去解一下燃眉之急也未尝不可。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魏琛道。
苏成玉挠了挠头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那些人实在可怜,好几个孩子饿得直哭。我身上银子不多,就把玉佩给了他们,让他们去当铺换点钱,买粮食吃。”
谢涟解释道:“苏公子,这是你们苏家的玉佩,要是被苏家的人发现了,可能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苏成玉脸色一下子白了,嘴唇哆嗦了几下,“杀身之祸?这这么严重?”
他哪儿能想到这么多,他当时就是看他们可怜。
苏成玉最不想的就是给家里添麻烦,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,什么都不会。
他转过头看着谢涟。
谢涟靠在柱子上,双手抱臂。“苏公子,你们苏家在京城树大招风。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