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德站在屋中间,喘着粗气,“来人,把大公子关进柴房,没我的允许,不准放出来。”
王映雪又要扑上去,被旁边的丫鬟拉住了。
江明德提着棍子走到江行止面前,江行止缩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爹你不能打我,我是你儿子。”
江明德没理他,举起棍子,狠狠抽在他背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二十下。
江行止只剩喘气和闷哼,王映雪在旁边哭得几乎晕过去,江柔站在角落里,捂着脸,不敢看。
江明德把棍子扔在地上,“拖下去。关进柴房。没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放他出来。”
下人们上前,把江行止架起来往外拖。江行止已经站不稳了,两条腿拖在地上,背上渗出血迹,染红了衣裳。
江明德转头就看见江娩守在母亲身边,哭得泣不成声,这才明白是自己错过了她。
“女儿,刚才是父亲冲动了。”
听到这话,江娩轻笑一声,转过头看着江明德。
“女儿不敢怪父亲。好在张院使及时赶到,才没有酿成大祸。要是祖母真出了什么事,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她说着,又低下头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。
江明德看着她这副模样,“你受委屈了。这事父亲会查清楚的,不会冤枉你。”
江娩站起来,行了个礼,“父亲,祖母还没醒,我先回去了。明天再来看祖母。”
她刚走出门,江柔就站在门口拦着,“你害了我兄长,还想走?”
江娩没理她,从她身边走过去,江柔想追上去,被江明德身边的下人拽了回去。
她冲着江娩的背影喊:“江娩!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江明德从门后走出来,“柔儿你也要护着那个逆子吗?你要护着那就一块上家法。”
王映雪连忙将人拽下,跪在江明德面前,“老爷,是我没教导好柔儿,还请老爷网开一面。”
王映雪知道他正在气头上,刚被江娩摆了一道,现在冲上去就是找死。
空青路上憋了一肚子的火,气得差点想动手打人。
“小姐,你路上就这么忍受他们说你?他们一个个往你身上泼脏水,你连句重话都不说!”
江娩在桌前坐下,“说了有什么用?他们想听的不是解释,是我的命。我越解释,他们越来劲。”
江明德信王映雪,她贸然顶嘴,只怕路上会更吃亏,虽然带着护卫,可江明德离她那么近,万一动了手,不死也得掉层皮。
她不想挨打,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说话,他们反倒慌了。你看江明德,后来不是愧疚了?”
空青愣了一下,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她挠了挠头,气消了大半,但还是有点不甘心:“可是小姐,他们也太过分了。那个江柔还拦着不让你走,什么玩意儿。”
江娩笑了笑,拿起笔继续写字,写满了一页纸,放下笔,把纸折好,“给王爷的信,你帮我寄过去。”
空青点点头,她几乎从来没看到王妃给王爷写信,除了上次。
陛下需要拿世家开刀,动王家可以,但动江家却需要掂量掂量。江家是镇国公府,祖上积攒的名望还在,陛下不能无缘无故动手。
她需要的是魏琛的态度。
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陛下和太后的耳朵里。
陛下正在御书房批折子,听完张院使的禀报。
“好大的胆子,竟然还敢动手打张院使。”
“来人。”
侍卫应声进来,接着景帝说道:“立即将此事调查清楚,该抓的抓,该办的办,不必手软。”
景帝看了一眼张院使,一把老骨头了还差点死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上。
“你受委屈了。坐下说话。”
张院使谢了恩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陛下,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镇北王妃派人拿着暗枢军的令牌来找臣,说老夫人病重,让臣速去。”
“臣到了江家才知道,老夫人是中了毒。江家大公子掐着老夫人的脖子,还要砸臣。臣当时没多想,只当是碰上了歹人。现在想想……”他停住了,没往下说。
这件事发生得太过巧合,张院使纵横官场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,江娩那点小聪明瞒不过自己眼睛。
“朕这个弟媳啊,跟琛儿一样,是豺狼虎豹。”景帝抬眼,“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。”
张院使听出景帝包庇的意味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起来魏琛在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