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当年征战沙场,伤了身子,不能人道
    景帝靠回椅子上,望着房梁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是啊,十年了。

    晟朝立国百年,开国时依靠六大世家打天下。那时候先祖与世家共坐朝堂,一个打江山,一个出钱粮,称兄道弟,亲如一家。

    如今皇权稳固,可世家还在。

    不仅还在,胃口还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他们把持地方,垄断盐铁,安插亲信,结党营私。地方官上任,先要去拜世家码头,不然连衙门都进不去。国库的银子,有一半流进了世家口袋。

    “朕这个皇帝做的是越来越憋屈了。”

    自从岐山关一役后,卫家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那一战死了三万人,卫翎战死沙场,卫家满门男丁一个没剩。兵权分散,边防空虚,朝堂上那些人趁虚而入,拉拢权势。

    晟朝立国百年,从未像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皇权旁落,世家坐大。

    皇帝:“你当年非要留在北境不回来,是不是早看明白了?回来受这窝囊气,不如在外头自在。”

    景帝闭嘴没有在说话,他知道镇北王在北境多年,不仅是为了护住边境,更是为了调查清楚忠武将军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忠武将军卫家军主帅——卫翎,他曾手把手教魏琛打仗。

    三年前岐山关一役,卫家军全军覆没。战报上说卫翎力战而亡,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他本应该第一时间去支援,可等他收到求救信整整迟了三天,援军迟迟不到,粮草断了七天,卫翎带着残部死守关隘,等来的却是敌人从后方包抄的消息。

    魏琛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忠武将军,害了卫家军,他背了这个骂名三年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,依旧有大臣拿这事刺他。说他贻误战机,说他见死不救,说他踩着卫家军的尸骨回来领功。

    他从不辩解。

    魏琛查了三年,线索断在一个人身上,当年的监军周延,如今已是兵部尚书,太子党的人。

    当年岐山关的援军,本该三天内抵达。可周延压着军令,拖了七天。等援军到的时候,卫家军已经没了。

    就连卫翎将军写给他的求救信,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。

    如此大的一个局,单单靠周家,绝无可能办到。

    为了对付世家,他们兄弟俩十年前他们就开始布局。一个扮仁君,一个扮煞神。一个忍,一个杀。让世家以为皇帝软弱,让世家以为兄弟反目。

    那些奏折上的弹劾,那些朝堂上的争吵,那些私底下的谣言,有多少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?

    景帝自己都快数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景帝摆摆手,“朕不气了。太后为你的婚事也恼着呢,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成亲?郑家的千金、太傅的女儿,你挑一个。都是好人家的姑娘,配你绰绰有余。”

    朝野上下都盯着魏琛这桩婚事。

    郑家。

    太傅。

    一个是太子外家,一个是文官之首。

    这两家要是把女儿嫁进来,他镇北王府的门槛,往后就该改成谁的?

    景帝被他看得发毛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这么看着朕干什么?”

    魏琛收回目光,“皇兄这是催臣弟成亲,还是给臣弟送眼线?”

    魏琛继续说:“郑家那个嫡女,上个月刚跟太子议过亲。太傅那个孙女,去年想送进东宫没送成。如今都往臣弟这儿塞,皇兄不觉得巧?”

    “朝野上下都盯着臣弟这桩婚事。臣弟娶谁,谁家就是下一任太子党的眼中钉。郑家想保命,太傅想站队,还有那些没露面的,都等着看臣弟选哪边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景帝:“皇兄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
    景帝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。“朕知道。可朕也没办法。那些折子一天几十封,全是催你成亲的。郑家递了话,太傅递了话,连几个藩王都递了话。”

    “朕能压得住几回?”

    魏琛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婚事,你迟早得办。与其让他们逼着你娶,不如你自己挑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挑谁?”魏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镇国公府那个庶女。”

    景帝继续说:“她没背景,没势力,连字都不认识。娶了她,那些人就算想往你府里塞人,也塞不进来。她自己立不起来,就得靠你。你护着她,她就是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娶了她,那些人就死了这条心。往后朝堂上再怎么闹,你府里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魏琛看着他,“皇兄这是给臣弟出主意,还是拿臣弟当刀使?”

    景帝:“都有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她德行有亏,朕不愿你受委屈,白鹿书院院长邹老太爷有位侄孙女儿,今年刚及笄,知书达理,配你正好。”

    邹家是清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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