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山挣扎了一下,但阿杰的骼膊勒得紧,他挣不开。
他偏过头想说什么,旁边的两个傅家保镖已经将他手下的两个保镖以同样的方法按住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傅岐辞的背影走进公寓大堂,身后跟着熟悉的几个傅家保镖。
这一瞬间,他继上次绑架之后又一次感觉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了,他无比怀念秦幼云那个小姑娘在的时候,至少他还有个帮手。
等人消失,被按在旁边的花坛沿上的周正山,终于挣开了阿杰的手。
他大口喘了两口气,抬头瞪着面前几个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的人,满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该往哪里发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指了一圈,指向这几天跟着林姣的几个傅家的保镖,“你们这种做法,信不信明天我让林小姐开了你们?”
阿杰理了一下被周正山扯皱的衣领,语气倒是挺和气的:“兄弟,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。林小姐辛苦了一晚上,你把她喊醒了,也不过就是走一段路。她明天还要上学,多睡一会儿,不挺好的吗?”
“你……”周正山噎了一下,“话不是这么说的!”
他盯着阿杰的眼睛,“我也是男人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傅先生是什么意图。你当我瞎了?”
阿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,轻啧了一声,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公寓大堂的方向,玻璃门里已经看不见人了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拍了拍周正山的肩膀,“周兄弟,你职责所在,我理解。但是咱们干这行的,最要紧的事是保证雇主的安全,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时刻了,对不对?”
“那让你们家傅先生被人抱走——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阿杰尴尬地笑了一下,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寸头,象是在找词,“傅先生就是心疼林小姐辛苦,这可都快两点了……”
周正山知道明天他大概率要去给林小姐做检讨了,能不能继续接着干还两说,索性破罐子破摔,“你们老板就是个禽兽,人家小姑娘才十七岁,他怎么好意思?”
这话阿杰更不能接了。
他轻咳一声,试图给自己的老板挽个尊,“傅先生就是送个人,你想多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周正山找准机会,从两个保镖之间的缝隙里猛地钻了出去,拔腿就朝公寓大堂冲去。
阿杰愣了一下才追:“哎——你跑什么——”
周正山冲进大堂,电梯已经上去了。
他没有尤豫,转身拉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一步两级台阶往上冲。
——
电梯门合拢,把保镖的视线都关在了外面。
轿厢里的灯光比车内的暗暖调亮了一个色号,冷白的光从头顶洒下来。
林姣被那阵光晃了一下,眼皮动了动,先是皱眉,然后极慢地掀开了一条缝。
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。
入目的是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再往上是他下颌的线条,是她被托着的一整个视角。
她的意识还泡在方才那片暖风和困意里,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软糯的哑,跟平日里的利落完全不同:“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傅岐辞脚步未停,低头看了她一眼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:“电梯里。你睡吧,很快就到家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电梯里安静了几秒。
过了没多久,她又睁开眼,目光落在他下巴附近的某个位置,带着一种刚从梦里捞出来的迷朦,声音轻飘飘的,象是自言自语:“我发现了一个秘密……”
他垂眼看她,心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漏了一拍,他强稳着声音,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:“什么秘密?”
林姣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他,然后挣扎着从毛毯里伸出手,慢吞吞地抬起来,先是触到他衬衫的领口,然后一路往上滑,隔着薄薄的布料,指腹沿着他领沿的走向缓缓移动。
他感觉到她的指尖粘贴来的时候,脊椎象是被人从后颈按住了,整个人绷了一下,又强行放下来。
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收回手去。
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她腕骨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,薄薄的,能看到底下浅青色的血管。
她摸得很慢,经过喉结的时候,她的指腹刚好擦过那处微凸的弧度,他的喉结不受控地动了一下,她没有停,继续往上,从颈侧滑到耳后,象是方才那一刻的擦过只是偶然。
她的指腹停在他左耳耳后的位置,“这里……有颗痣。”
她说,语气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