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三章 姣姣,你喝醉了。该睡觉了。
    傅岐辞的掌心直接复上了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视野瞬间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、干燥的,带着一点他衣料上残留的木质调气息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感官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不自觉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睫毛扫过他的掌心,一下,两下,蝴蝶翅膀似的,轻而急促。

    她自己大约不知道,那两下眨眼的力道有多轻,像试探,又象某种无声的默许。

    傅岐辞盖在她眼睛上方的手心明显感觉到了那种痒,细细密密的,从掌心里一路蔓延到指根,象是有一小簇火苗从皮肤的缝隙里钻了进去,烧得他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又不敢收得太紧。

    他不敢动,将目光转回前方,看着路上流动的灯光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,“姣姣,你喝醉了。该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她在他掌心里没有挣扎,也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睫毛又扫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微微曲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收回来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举着一只手,遮着她的眼睛,静静等着旁边带着醉意的人熟睡。
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下来,暖风低低地流着,掌心下那一小片温度和细碎的痒,象水波一圈一圈荡开,荡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

    林姣闭着眼睛,黑暗里,她能听见暖风流动的声音,听见轮胎碾过路面时低沉的沙沙声,却听不到旁边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他安静得不象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,他是不是连呼吸都在控制着,怕吵到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在心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定是酒意上头了,不然怎么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出现。

    她今晚喝得不算少,香槟的后劲就是这样,喝着不觉得,坐进暖风里就开始慢慢往上涌。

    她决定把这个念头归给酒精,归给十二月的夜风,归给今晚太亮的灯光和太多人的笑脸。

    她想,明天酒醒了,这些就会象梦一样散了。

    于是,她不再任由自己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她把那些念头轻轻推开,让整个人随着睡意沉下去。

    渐渐地,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睫毛不再动了,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傅岐辞等了片刻,确认她的呼吸已经平稳到不可能是在装睡,才慢慢地把那只一直遮着她眼睛的手收回来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看她。

    身旁的人歪向自己这边,睫毛覆下来,象一朵被暖风烘软的花,她的脖颈弯着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,肩膀微微蜷着,姿势显然不怎么舒服,却始终没醒。

    他看了几秒钟,先伸手,极轻地从后座另一侧取过那条叠好的羊绒毯,然后慢慢侧过身,将毯子轻轻盖在她蜷缩的肩上和膝上,掖了一下她臂弯旁滑落的那一角,随即将掌心垫进她后颈与靠背之间,极轻地把她拢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的脑袋顺着那股力道缓缓偏移,在他肩窝里找到一处落点,鼻尖蹭过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在睡梦里轻轻动了一下,那只原本搭在自己膝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,指尖虚虚地勾住了他衬衫袖口的边缘。

    她没醒,呼吸依旧绵长而均匀,发梢扫过他的腕骨,留下一小片若有若无的痒。

    他没有抽手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靠着椅背,让那一小片温热的重量安安静静地停在自己臂弯里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极缓地垂下去,替她拢了拢滑落到膝上的毯子一角。

    车窗外街灯的光一明一灭地掠过,照着他低垂的眉眼,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太安静了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比平时重,比平时急。

    他想,他好象一点也藏不住对她的喜欢,只要她出现,他就想靠近,甚至想……亲吻。

    他太没出息了,太容易暴露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现,又或者她早就发现了,只是没有说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,转回去,抬手松了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,傅岐辞借着车外的灯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此时已经接近两点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,看着旁边歪向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街灯从车窗外斜斜地透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脸颊上那一小片因酒意泛起的坨红照得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傅岐辞看着那片红,没有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残留的气息,香槟的甜混着一点点花香调的香水,在暖风里被烘得温温软软的,象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复在他鼻尖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

    直到车窗外响起脚步声,显然有人特意过来提醒。

    他回过神,轻轻将手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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