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柄傅岐辞拨向一旁,一咬牙,撑着车门站了起来。
脚尖刚落地,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人猛地扯了一下,她忍不住嘶了一声,一把扶住车门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手臂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,强撑着体面,一步一步往公寓门口走。
傅岐辞跟在身后,看她走了几步,终于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骼膊。
“行了,别硬撑着了,现在没人。”
林姣没有挣开,顺势靠了上去,把一半的重量卸在他手臂上。
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天碰到了鹤先生,他说周六订婚宴,顺便邀请了我。当时他旁边有人,我也不好直接拒绝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得麻烦你帮忙解释一下,到时候订婚宴我就不去了,你帮我把礼物带过去。”
“怎么?你有事?”
“有啊,周天晚上是罗拉夫人的慈善晚宴,我得去帮忙张罗,顺便提前认识一些人,听说有工商署的一位副署长夫人也到场,制衣厂明年的配额就得看能不能与对方搭上关系了。”
林姣顿了顿,“再说,等有合适的机会,咱们总得解释清楚这件认错亲的事情吧。”
傅岐辞偏头看了林姣一眼,嘴角带了点无奈的笑意,“还是明后年再说这事吧,尹三那边今天怎么说?”
到了台阶处,傅岐辞直接一个用力,几乎象是提玩具一样提着林姣上了一级台阶,甚至还往上又提了一级。
林姣整个人悬在半空,双脚离地,反应过来后猛拍他手臂。
“傅岐辞!你放我下来!”
傅岐辞这才把她放回台阶上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不是走不动吗?帮你省省力气。”
林姣站稳后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玩具吗?别以为你不是表哥我就不敢骂你。”
傅岐辞强忍住笑意,嘴角还是弯了一下,继续转移话题,“所以你今天搞定尹三了?”
林姣轻哼一声,看在他今天帮忙的份上,没再跟他计较。
她抬起下巴,眼里闪着笃定的光:“他要是个聪明人,接下来不光会自己缩回去,还会主动绕着傅家走。”
“看来你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……”
“那当然!”
这几日两人也渐渐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,林姣偶尔会说一些她最近的安排,傅岐辞提供一些最新的商业动态和一些内幕信息,除了林姣刻意避开的称呼,其他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终于进了电梯,林姣如释重负地靠在电梯壁上,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,语气也难得地放松下来。
“码头那边昨天已经全部搬走了。傅氏的工程队今天下午进场,那些棚户应该已经拆得差不多了。后续就是维护好现有客户,等扩建竣工。这大半年时间,足够徐旻把码头上的人全部培训成合格的员工。”
傅岐辞靠在另一侧的墙上,看着她的侧脸,看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,看她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。
他看得太久了,久到眼里不自觉流出几分心疼。
站在傅岐辞斜对面角落的阿杰无意间扫了一眼,正好捕捉到他脸上那来不及收的表情,下一秒立即把目光挪向电梯顶部,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看暗影。
他就知道,上次大少爷那模样就不太对劲。
从岛上回来那晚,他巡夜的时候就看到大少爷坐在阳台,看着楼下林小姐的阳台发呆。
还有前几天不知道怎么撞到了腰,让他去送药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好,莫明其妙问自己怎么有的老婆……
阿杰想到这里,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说慈善晚宴筹备的林姣。
下一秒,自家大少爷的目光就敏锐地扫了过来。
阿杰被抓包也不慌,微微一笑,又把视线移回电梯顶部。
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,不就是看了几眼吗?
他算是陪着大少爷一起长大的,彼此什么底色不清楚?
他连傅岐辞练习拳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都见过;还有一回他喝大了,晚上不睡觉拉着自己聊了一晚上理想的模样都见过……其他各种各样的糗样自然不必多说。
电梯到了楼层,门被打开。
傅岐辞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,无视掉阿杰揶揄的表情,伸手扶住林姣的骼膊,将人扶出了电梯。
“你明天这样子还能去学校吗?要不要请个假?”
“下周就要考试放假了,不能再随意请假了。”
林姣叹了口气,又道:“而且明天还约了冯靖城继续练习马术,这可是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,冯靖城虽然是冯家的幼子,但是很受宠,笼络住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