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等戏的间隙,她拉着搭戏的同事聊得热火朝天。
中场休息,钻进房车,门一关,彻底隔绝外界。
一收工,溜得比谁都快。
说“躲”或许不太贴切。郁燃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是128G的存储硬塞了1TB的信息,CPU过载,任谁都得宕机缓缓。
所幸她酒量差归差,恢复力却强,宿醉熬夜也没影响状态,灌几口咖啡就又能活力四射。
工作第一,再想其他,这是郁燃的铁律。
路聿琛倒是很有分寸,别管昨晚发生了什么,他还是和之前一样,照旧坐在陈振旁边看拍摄。只是每次郁燃目光扫过去,总能精准撞上他的视线。
走戏时,贺垣凑过来问:“胡列烈晚上做东,一起过去?你那不好打车吧,收工后我顺你过去?”
瀚海林苑那打车的难度系数,郁燃一想就头疼。她本打算收工直接从片场杀过去,可又想回去冲个凉。
贺垣这“天降及时雨”,反倒成了最优解。
这人吧,你说他坏,倒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,无非是引导粉丝争取点合理权益。工作场合社交上无可指摘,甚至算得上贴心。你说他值得深交?那必然谈不上。
但同事之间蹭个车,还是可以的。
晚上,郁燃如愿冲了个凉,坐上贺垣的车抵达聚餐点。
这次只有她一人。胡列烈只请了主创,没带工作人员的份,包间订得也不大,约莫能容纳二十来人。
地点还是围读剧本时陈振选的那家中餐馆。
推门进去,组里人已经到齐的七七八八,都在互相聊着,没人留意她和贺垣前后脚进来。
两桌,一桌靠墙,围着投资方胡列烈他们,俨然是社交中心。郁燃不想凑热闹,径直走向靠窗那桌,那帮大老爷们少不了吞云吐雾。窗边通风,能少吸点二手烟。
还没落座,兜里的手机骤然炸响:
风从草原来~吹动我心怀~吹来我的爱~这花香的海~(凤凰传奇《我从草原来》)
高亢嘹亮的歌声瞬间打断包间里的寒暄,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郁燃手里的电话吸引。
郁燃耳根一热,指尖飞快摁下挂断键,朝陈振打了个“接电话”的手势,转身就往外走。
厚重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她刚掏出手机,屏幕还没解锁——
手腕猛地一紧!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将她拽离原地。
天旋地转间,人已被带进旁边光线昏昧、弥漫着灰尘的消防通道里。
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合拢,吞没了最后一丝走廊的光亮。
那力道掌握的刚刚好,郁燃的手腕不疼,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瞳孔骤缩。
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墙壁与他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,投下沉沉的暗影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,彻底盖过了通道里微尘的味道。
没等她开口,男生便先一步道了歉:“对不起,姐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下次不会这样了。”
郁燃那一点蹿起的怒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“恶人”先道歉这种事,法官该怎么判?
那t然是“死刑”!更何况这人是惯犯。
她刚想训斥,那人却像预判了她的动作。一手撑墙,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往自己脸上招呼。
郁燃根本没使劲,手被他攥着,像个招财猫的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挥了两下。与其说是打,还不如叫爱抚。
郁燃那点气性被这赖皮样儿磨得散了七七八八,佯怒瞪他:“少来这套!”
装乖服软这招,郁燃在路聿琛身上栽过太多次,还能次次都好用?那她也太没面子了。
可看他顶着那张委屈巴巴的俊脸,大眼睛蒲扇蒲扇地瞅着自己,郁燃心里的火苗又“噗”地灭了一小簇。
“有事?”她没好气。
路聿琛神情更委屈了:“你都一天没理我了,挂我电话,发微信也不回。”
郁燃想起自己躲了路聿琛一天,嘴硬道:“我在工作,没时间。”
“那你都回陈振微信了。”
“他给我发的也是工作消息啊。”
“那收工了我问你要不要一起过来,你怎么不回?”路聿琛步步紧逼,语气笃定,“你就是不想理我。”
郁燃:“不合适。”再说贺垣问得更早。
“哪不合适?你能坐贺垣的车,不能坐我的?”
“我和他是同事,那能一样?我和你……”话到一半,后半截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对上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郁燃才惊觉——我去,掉坑里了!
“所以姐姐是承认我们的关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