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了,就该直接抽身走人,不该和这人多说话。
郁燃深吸一口气,决定和他好好谈谈。
“路聿琛。”
“嗯?”
他凑得更近了些,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郁燃错觉自己是被叼在狼嘴里的猎物。
可再看他湿漉漉的眼睛,又推翻了这个念头。什么狼,这就是一只大型犬,还是金毛那种温顺类的。
“昨天的事,我们都再冷静一下好吗?”
“我很冷静,”路聿琛眼眶倏地红了,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颤,“昨晚我没喝酒,听得清清楚楚,是你搂着我的脖子,说要我做你男朋友的!”
一瞬间的失控后,语气又立刻软了下来,带着点可怜的诱哄:“你摸摸……”
他把领口的衬衫往旁边扯了一点,露出颈侧那个清晰的咬痕。怕楼道太暗她看不清,干脆牵起郁燃的手往那处按,“这是你盖的章,怎么能反悔呢?”
带着哭腔的声音,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她的不道德行为。
郁燃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拔X无情的渣女,糟蹋完良家少男就翻脸不认账。
“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沈酌?”
这怎么又扯他身上了,郁燃立刻否认:“不是,和他没关系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要推开我?”
黑暗里,只余下路聿琛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郁燃试图安抚:“是我的问题。我冲动了,跟张凯赌气,加上酒精上头,脑子不清醒。我以为那是场荒唐梦,梦里做什么都不用负责的,你懂吗?”
路聿琛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那这梦……算噩梦吗?”
见她沉默没有认同,路聿琛立刻乘胜追击,蛊惑的低语几乎贴着她的耳廓:“姐姐,你是喜欢我的,对吗?”
男生靠得极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。郁燃发觉,自己甚至连否认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她也说不清在犹豫什么,只觉得从进组起就隐约不对劲的线团,此刻彻底缠死了。而路聿琛直接把她从这团乱麻里捧了出来,根本不给她后退梳理的机会。
她开始找别的理由:“我现在事业一团糟,刚分手不久,没办法这么快就全身心投入。”
路聿琛太清楚,郁燃退后一步就不会再向前,所以他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,步步紧逼,恨不得直白的把一颗心剖开摊给郁燃看。
他抓着郁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我喜欢你。我会一直陪着你。用一段新的感情覆盖掉旧的,这不好吗?”
覆着她手背的掌心滚烫,衬衫下传来的心跳更是灼热。
逼仄的黑暗空间里,只剩下沉默。郁燃清晰地感觉到,掌心下那强劲的搏动,正渐渐与自己的心跳同频。
他的话无懈可击,把她捧在高位。比起她的诸多权衡利弊,路聿琛显得那么纯粹,只求一份感情。
心防在无声瓦解。路聿琛又给了致命一击。
他说:“相信我,我比沈酌,更适合你。”
郁燃被这话逗笑了,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尖:“跟他比?你也不嫌掉价。”
听出她语气松动,路聿琛试探着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,故技重施地把头埋进她颈窝。感觉到她没有推拒,手臂才一点点收得更紧。
“那姐姐……这是答应了吗?”小心翼翼的问句里,藏着点小小的、得逞的撒娇。
“……嗯。”
这声轻应,多么悦耳。路聿琛心里吊了一天的过山车终于正常运行,并且平稳到达终点。心绪又像刚启封的气泡水,咕嘟咕嘟地冒起欢快的泡泡。
“站直,”郁燃推推他,“跟你说点正事。”
路聿琛耍赖,手臂箍得更紧:“要是说不要我、要冷静这种话,就别说了。”
“不是。关于工作。”
听到“工作”二字,路聿琛立刻松开手,站得笔直,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。
看他这副“乖巧听话”的模样,郁燃又想伸手捏他的脸。
她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第一,工作和生活必须分开。以后我事业怎么走,走到哪一步,都是我自己的事,你不许插手干预。”
她绝不想重蹈和沈酌的覆辙。
“当然。”他只会全力托举。
“第二,你和我的关系,不能让剧组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哦……”路聿琛不情不愿地点头。
“第三,工作期间,离我远点,微信也少发,原因同上。”
“那……我忍不住想你了怎么办?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“回家不能想?回家不能见?”
听郁燃这么说路聿琛眼睛一亮,他脑袋里已经快速琢磨出得失,结果就是,赚了!隔着手机屏幕聊天哪有“回家”两个字诱惑。
“我都答应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