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怨,“说好来接我们,结果只看到空车,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!”
什么人贩子,可怜虫还差不多。
郁燃将手里没派上用场的伞靠在门边,随口编了个下楼扔垃圾的借口。这俩小傻子也没多想,就这么被她糊弄过去了。
深夜,手机屏幕亮起。路聿琛发来一张照片,画面里堆满了陈振送来的药,配文只有简短一句:“都处理完了,放心。”
郁燃瞥了一眼,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。
谁要管他死活?
她把手机扔到一旁,翻身睡去,一夜无梦。
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抛诸脑后,剧组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。只是接连三天,路聿琛都没再出现在片场。郁燃猜测他可能在养伤,便也没去打扰。剧本早已定稿,编剧不在现场影响不大。
眼下更让她心烦的是网上的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暴。唐一乐每天实时汇报舆情,情况越来越糟。左昼和剧组发布的声明非但没能平息风波,反倒像往油锅里泼水,激起更多恶意。
有人开始深挖她的过往,各种“知情人”纷纷冒头。
有自称高中同学的说她靠包养赚学费。
有人指控她大学期间插足他人感情。
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是某集团私生女,进娱乐圈纯属玩票。
看到最后这条,郁燃直接被气笑了,编也编的像点样子好吗?
郁燃没当回事,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出妆、背台词、拍戏。
直到唐一乐举着手机慌慌张张跑来,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心的尹明涵,郁燃才意识到事态已经失控。
电话那头,父亲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焦虑:“幺儿,到底咋个回事,家门口围了好多人,还拉着邻居打听你的事。”
背景音里传来“砰”的关门声和郁妈的嘟囔:“外头那些人跟丧尸围城似的,举着个手机到处拍..….”
郁燃闻言心里咯噔一下,这是被私生围了。她迅速想好对策,“爸妈,我给你们订票,你们先出去避避。”
“要得,正好带你妈出去耍耍。”郁爸答应得爽快,却又压低声音:“幺儿,你莫担心我们,自己当心点啊。”
挂断电话,郁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她父母一辈子住在那个小山村,她也从未公开过家庭信息。如今连这么隐蔽的住址都被扒出来,这绝不是普通黑粉能做到的。
她一个三线演员,谁会如此大费周章地“开盒”?
唐一乐和尹明涵一直在不远处等她,见她挂断电话便赶忙上前询问。
了解情况后,唐一乐立即着手规划路线。先安排私家车趁夜出村,再到邻省转高铁,最后入住一个冷门度假村。
唐一乐平时迷糊,一到大事上脑子格外好用,迅速在手机上规划出几条备选计划,转身就去安排。
“要不先去我家的空房子?"尹明涵凑近低语,“地址绝对保密。”
郁燃摇摇头,她不能把风险转嫁给朋友。
拨通张凯电话时,对方显然已经得知消息,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别急,你先听我说。”郁燃冷静得可怕,“先发声明,挑几个蹦跶的最欢的黑子起诉,不接受任何调解,不需要赔偿,只要他们公开道歉。”
“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张凯连声应道。
“等会你直接去报警,这事闹得越大越好。”郁燃继续道,“最后,你私下去查,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。”
张凯:“你是怀疑湖泰贼心没死,还在报复?”
郁燃:“嗯,八九不离十。”
郁燃的心里直觉告诉她,这已经不只是粉丝之间的事了,这中间必定有资本介入。
挂断电话,郁燃环视片场。今天是群戏,主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,只有她独自站在角落。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格格不入的音符。
胡列烈就是这时候晃过来的。男人脸上端着虚伪的假笑,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淬着毒:“抢来的角色,报应来得可真快啊。”
郁燃眯起眼睛,本就烦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。
“你可真是贱的没边。”
“怎么上下两张嘴一样松呢?”
“你是不是小时候就过得不幸福,才会找个比自己爹岁数还大的金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