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路聿琛靠在椅背上,听见这个称呼不易察觉的皱了眉。灯光斜斜地掠过他的侧脸,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凌厉。
他没说话,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,盯着眼前的人。
“起来。”
“对对,敬酒要站着!”胡列烈慌忙起身赔笑,仰头干完杯中酒。
见对方仍不动,他笑容发僵:“编剧不肯赏脸?”
路聿琛修长的手指松松勾着高脚杯细长的杯柄,缓缓起身。
“我不能喝酒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胡列烈的头顶,单眼皮微微压下,显得凉薄又傲慢。
“那就……”
路聿琛停顿了一下,后退半步,嘴角微微勾起,轻声说道: “送你喝了。”
手腕优雅地翻转,动作却是又快又狠,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半杯红酒泼了出去。
暗红的酒液顺着胡列烈的脸上蜿蜒而下,在他精心搭配的西装上洇开一片狼狈的痕迹。
胡列烈被泼懵了,像被人用酒扇了一巴掌,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路聿琛。
“怎么没接住?”看着对方发梢滴水的狼狈模样,路聿琛脸上绽开人畜无害的笑容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假发片防水吧?”
在胡列烈震惊的目光中,路聿琛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雪白餐巾,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得格外仔细。沾了红酒的纸巾轻飘飘落在胡列烈脚边,像一记无声的羞辱。
“真可惜。”他低语,不知是在说酒还是说人。
路聿琛转身时习惯性望向窗边,那个位置早已空空如也。
走廊尽头,郁燃正靠在消防门前打电话。
“账上还有多少钱?”
“天爷啊!你又要干什么啊!”张凯听她这话声调一下子拔高。
当年公司破产时他鬼使神差跟着郁燃单干,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“算算违约金。”
走廊尽头有个敞着门的空包厢,郁燃抬脚走进去,避开嘈杂“定金还没到账,现在撤损失最小。”
“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。”
郁燃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一字一顿道:“这剧组奇怪的没边了。”
“导演和编剧是对gay。制片、出品异常佛系,男三带资进组才混了个特邀。你说这种剧组怎么可能……”郁燃数着种种异常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转身就对上路聿琛似笑非笑的眼睛。他斜倚在墙边,“郁老师这算不算污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