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果然垂眸，下意识想道歉，却被郁燃拉着胳膊直接拽走。

    这次两人从后门出去，坐上车，郁燃用自己的手机搜好导航，插在中控支架上：“跟着它走。”

    路聿琛没再多说什么，听着导航启动车子。

    路越开越偏，远离闹市。横店群山环绕，不一会就跟着导航开始走盘山道。

    外面黑黢黢的，郁燃倒是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车里没开空调，车窗半敞，夜风夹杂着草香吹进来。

    小溪流水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导航最终在一个矮山山顶结束。

    路聿琛不懂郁燃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来这，只能试图讨好她，延缓对他的审判。

    他点开凤凰传奇的歌，寻求一丝连接，他记得她听这个组合的歌心情会很好。

    强烈的鼓点突然播放，给东张西望的郁燃吓了一跳，低呼一声“我草！”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想关掉音乐，一副心虚的样子。

    路聿琛落寞地伸手关掉，两只手交叠相触，指尖擦过郁燃的手背，迅速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音乐停了，郁燃清清嗓子，认真地给他介绍：“这呢，是我人生中第一部戏、第一个角色、第一个外景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还挺有纪念意义？”她偏头笑吟吟地望着路聿琛，“你说呢，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这片场地早已荒废没人来了，但郁燃对这里的感情很深。那种刚入行的紧张、激动，是她后来重新踏入多少次都不会再拥有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别人过来。

    路聿琛打量了一下周围，刚才天黑他太专注于开车，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有多熟悉。

    他之前反复观看过的镜头画面，此刻和现实重叠。

    被车大灯照亮的小片场地，朦胧又不真实，正如旁边坐着的郁燃的神态，仿佛他们从未有过争执。

    心沉了又沉，每一句从郁燃口中说出的“男朋友”都像是在提醒他晚上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分手也要特意选个地方吗？好有仪式感。

    他不敢再看郁燃的表情，眉头锁得死紧，沉重的心跳声咚咚作响，宣告着主人的不安。

    正陷在这份沉重的思绪里，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安全带卡扣解脱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下一秒——

    郁燃从身旁越了过来，直接跨坐在他腿上。他下意识扶住她的腰，腾地抬起头——

    才反应过来这姿势有多暧昧，整个人都被锁在她的身体和驾驶座之间。

    现在连脑袋都被郁燃抚着后颈被迫直视她。

    车里没有开灯，只借着车大灯反射进来的点点光源。

    郁燃背对着，他看不清她的神情，只能忐忑不安地开口：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身上的人声音带笑地说：“我们做一些情侣该干的事，省得有些人觉得男朋友这个身份没有实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