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燃不吭声了,捏着手机。
好像……是有点道理?
但她还是有点不服:“那全是我错了?”
“你没错,他也没错。只是需要磨合,他能说出来代表他想好好和你走下去,不然稀里糊涂处一段时间就要分手,谁会管这些细节。”
“知道了,挂了。”
郁燃起身拉开窗帘,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,站了许久。
拿过手机,点开通讯录,看见那个[最最最可爱的路小狗]的头像被路聿琛设置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金毛冲着屏幕吐舌头。
她手机一直没有密码,这个备注是路聿琛在她喝醉之后自己改的,这个头像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。
还挺可爱。
*
路聿琛走出医院后打车去了陈振家。
陈振正穿着大裤衩和背心,戴耳麦打游戏,电脑桌旁边还放着瓶啤酒和一堆瓜子皮。
路聿琛一进来,就往沙发上一坐,一言不发地盯着根本没打开的电视。
陈振在他面前晃悠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怪你。”
“?”
“如果不是你吹毛求疵,郁燃就不会受伤,她不受伤,贺垣就不会去探望,也不会拍那张合照——你是万恶之源。”
“嚯,大半夜来当判官了啊。”陈振根本没在意,从冰箱里拿出罐冰啤酒递给他。
路聿琛没接。
陈振看他不喝,自顾自起开,炫了一口。
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路聿琛举着手机给他拍下来了。
陈振目瞪口呆:我擦?还有这一手?
他又干瞪眼看着路聿琛走到电脑桌前把惨状拍下来,鼓捣着手机,不知道发给谁。
然后没过两分钟,他老婆电话就来了……
路聿琛在电话铃声响起时,皮笑肉不笑地跟他说了再见,关上门走了。
回瀚海林苑后,路聿琛冲了个澡。
他仰起脸,任冷水迎面浇下。水流急促地冲过眉眼,顺着轮廓不断滑落。抬手将湿发尽数向后拨去,露出清晰而凛冽的眉骨与眼底。水痕一路向下,淌过颈间与胸 | 膛,像要洗去所有躁动与不安。
他需要这冷,需要这清醒,需要这一切强制自己平心静气。
只是营业而已,不是吗路聿琛。你从第一天就应该知道郁燃工作的特殊性。更何况贺垣这事是在你和她在一起之前就定的,你现在这么莫名其妙发一通火是在做什么?
冷水澡洗完,气也散了,随之而来的是懊悔——他居然跟郁燃发脾气了。
刚踏出浴室,就听见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屏幕上一排未接来电,他接了起来:“喂?”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这是我打的第六个!”
“刚才在洗澡,没看手机。”
“哦……”郁燃瞬间消火。
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着,任凭时间流逝。
正当路聿琛在纠结要不要先道歉的时候,郁燃抢先开口:“你过来一趟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路聿琛怕见了面她又生气,只说:“可以电话里说。”
郁燃好不容易撂下回脸面,硬邦邦扔了句:“不来算了。”
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……
进门前路聿琛犹豫了一下,敲了两下门。
郁燃一把拉开门,勾着他脖子把人捞进来,恶狠狠地说:“贺垣敲门,你也学他是吧?男、朋、友!”
听到“贺垣”俩字,路聿琛心情又沉下去了。他没搞懂郁燃叫他来的用意。
她还生气吗?再吵一架?还是更严重,直接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反观郁燃,已经换好了衣服,一身白T和短裤,像是提前收拾完在这儿等他。她头上包着的纱布也已经摘掉,拎着一小包的个人物品站在他面前,一副要出门的样子。
郁燃:“你开车了吗?”
路聿琛:“嗯。”
“出发。”
“去哪?”他反应过来郁燃这是要出院,“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是医生上午说的,刚才我问他了,他让我好好养着,情绪别太波动就行。”当然,最后一句是郁燃自己加的。
闻言,路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