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手轻脚放下餐食,在一旁侍立,悄悄打量着江不系的脸。
虽然他留着胡渣,似不修篇幅的江湖浪子……不对,是俊朗英气的浪子。
可江不系的悬赏令,如今怕是都快飞去北魏燕京,名扬两朝。
她自知江不系身份之敏感,自家云东家作为北魏悬镜司的捕头,竟与这般人物有所牵扯……
云东家的水果真又深又多啊……
江不系全神贯注回味调动气血时的感受,又来回尝试。
气血沸腾,不单是强筋健骨,更是让他浑身躁动,似有使不完的力气,宛若开了狂暴模式,气力增生。
但只是试验片刻,他的五脏庙便开始表达不满。
他睁开双眼,眸间血气一闪而过,摇头道:
“劣化版就是劣化版,这功法只有调动血气时,才可刀枪不入,开碑裂石,
若被人偷袭,一着不慎还是得死……”
“消耗也是极大,我这才运功几次便饥肠辘辘,难怪需药浴滋养气血……寻常吃喝,哪经得起这般消耗。”
“所以说拓跋阀根本不会起名字,不该叫《铸筋经》,应该叫《充血经》!”
“为何?”云所思好奇歪头。
“血气一到,才能硬邦邦。”
云所思听不懂,但装作自己听懂了,颇为认可点头。
“的确只是劣化版,若是《埋玉骨》,举手投足便含千钧之力,无需运功便百兵不侵,力可搬山……”
云所思摇着团扇,美目藏不住惊疑,又道:
“但你才练了几息啊,就习得此功……莫非早已打通周身窍穴了?”
悬镜司掌印,云所思的顶头上司,霍南桥,习武五十馀载,才堪堪打通全身经脉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江不系摇头。
云所思轻舒一口气,下一刻便听此人道:
“寻常武功,入不得我眼,若为那些垃圾内功打通窍穴,留下痕迹,往后修习《十二正经》,还需废功重修,太麻烦。”
《十二正经》所修真气,霸道绝伦,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一条经脉自也不容他功内力。
冒然修习多门同一经脉的内功,定会因此走火入魔。
所以你不是不能,只是不愿,对吗?
蝎娘子美目惊艳,却不免蹙眉,
“废功重修的确极为麻烦,可《十二正经》岂是三言两语即可获拥?
你不通窍穴,内息便难以在经脉间流转,如何用出外功招式?”
外家武学,如刀剑枪法,不单需招式,也需映射经脉流通内力,否则便是花架子。
“师门之秘,不便多言。”江不系笑了笑。
《小无相功》,内息无形,无需打通窍穴经脉,即可运气行招,的确是秘中之秘。
但这并不代表江不系已无进步空间,待窍穴经脉打通后,该增多少数值仍增多少。
云所思用团扇遮住可爱俏脸,三五息后,才又放下团扇,起身来至桌前,正襟危坐。
“吃饭吧……”
还是别问了。
江不系倒是谦虚,又接着解释道:
“我三五息打通窍穴,一方面是内力精纯,另一方面,其实也沾了《赴流萤》的光。”
《十二正经》皆是江湖隐秘,闻言蝎娘子也不免凑近几分,好奇问:
“可否细说?”
江不系端起饭碗,往嘴里刨饭,倒也没有藏着捏着,直言道:
“习得《赴流萤》后,真气内力,流转速度皆远超常人,出招快,练功自然也更快。”
“你早已习得《赴流萤》!?”
“也没有很早……花了几天才入门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逃命吗?”云所思听了几句,还是没忍住问。
“唉。”江不系举起筷子摇了摇,
“作为武人,天分根骨最为重要,但勤学苦练更必不可少……云姑娘,你还是太惫懒了些。”
勤学苦练这点还用得着你说?重点难道不是你逃亡之馀还能习得《十二正经》吗?
云所思翻了个白眼,捏起玉筷默默吃饭,又朝夏霜与蝎夫人招手示意。
“坐下吃吧……但北魏规矩,用餐不语。”
夏霜茫然看来,咱们有这规矩吗?北境之地,站桌上吃饭都大有人在的……
江不系也乐得如此,好生犒劳自己的五脏庙……近些日子,风餐露宿,还要时刻提防追兵,睡个安稳觉都难。
倒不是不能忍受,只是能过潇洒舒坦的日子,谁又愿意当野人呢?
他在不羡城的消息,瞒不了太久,天策府迟早能推断出来,此刻能享受一番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