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低级匪徒
    呼呼————

    寒风夹杂着片雪飞过,旭日东升,轻薄日光落在红衣男人背上。

    江不系出刀杀人后,城中内外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江不系扫视周围守军一眼,他们身披甲胄,背挎劲弩,装备精良,表情却一个赛一个骇然。

    都是恶人,谁也别笑话谁,吃穿用度本就是抢来的,当然合规矩。

    但他们抢别人,行,别人抢自己,显然不行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早不是寻常匪徒,而是许大龙头的钦定匪徒!跟对老大,那便属于高等匪徒,不在一个阶级啦。

    这BYD愣头青竟反过来劫掠他们,纯属倒反天罡。

    待反应过来,守军当即举起弓弩,拔刀出鞘,气氛眨眼刀光剑影,肃杀沉寂。

    却无一人胆敢上前。

    都是犯了事才逃来此城,不能指望这群匪类悍不畏死,军纪严明……无人想步那无头尸体的后尘。

    再制定多少铁规,终究还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欺软怕硬的草包。”

    江不系起先已做好杀出重围的准备,见状不免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连皇帝老儿都敢杀,还有什么人是不敢动的?

    若想进城,有的是手段,大不了杀出来,改头换面再想办法进城便是。

    只是不曾想这群孬货如此草台班子。

    “够!怎么不够!?这宝刀价值连城,足够当家的步入六品,在内城有栋宅子住下!”

    恰逢此时,一道豪迈嗓音由远及近传来,抬眼望去,一粗犷大汉在大雪天穿着汗衫,大踏步走来。

    “七爷!”

    “七爷,七爷!这过江龙喜怒无常……”

    此人一来,城墙守军当即有了主心骨,有人当即快步告状。

    也有人狐假虎威,提刀上前,声势唬人,但让他们第一个当真出刀,却是万万不敢的。

    七爷抬手打断守军‘告状’,反而拱手笑道:

    “在下易寒山,离江漕帮帮主,当家的既然要投奔我等,想必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虽没听说过,但这周围人的反应也将他介绍得七七八八……七大恶人之末呗。

    江不系如此不给面子,易寒山却也不恼,脾气好的不似个杀人如麻的恶匪,而是笑道:

    “往后会常与我打交道的……暂且先入城。”

    易寒山示意跟着他去,有守军当即提醒道:

    “七当家……这当众杀许大龙头的人,可谓头一遭,若不杀鸡儆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他的对手?”易寒山忽的问。

    守军被问住了,所谓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,都是习武之人,江不系一出手,他们便知自个连一招都接不下。

    虽行走江湖讲究个名声面子,但在场哪个人不是被两朝有形大手砸的吱哇乱叫,逃命来此?

    名声算个屁,活着才是一切。

    易寒山哈哈大笑,

    “老子也打不过,那还打个屁,既然江当家的只为入城,那便让他入嘛!要怪,只能怪那厮没眼力见,碎嘴多话!”

    江不系牵马走在易寒山身后,半点不怕踏入陷阱,闻言不免高看这汉子一眼,能屈能伸,是个人物。

    转眼看去,城内主道,青石地砖铺就,潦阔可容三架马车齐驱……听说不羡城的前身乃北朝一座边关要地,这才有如此基建。

    时辰尚早,街上没什么人,但三三两两的小贩已推着小车,卖些早点,沿街叫卖。

    易寒山打发走守军,在前方带路,侧目打量江不系,

    “江当家对本城铁规,可是都了解?”

    “城内不事生产,难以通商,你们下山劫掠,以物提勋,倒是能让城里各方势力表面上团结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半点不差。”

    易寒山朝街边小贩招手,自蒸笼拿了几个肉包,抛了锭碎银子,分给江不系两个,接着道:

    “有人的地方,就得有规矩,恶人谷也不是蛮夷之地,

    可偏偏来不羡城讨生活的,大都不是等闲之辈,不服管教,总得寻个互惠互利的法子,才可勉强保持安稳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易寒山微微一笑,眼神示意身后那卖肉包的小贩。

    “南朝离州的江洋大盗,史雁声,悬赏四百两官银,拳掌功夫冠绝离州……街上到处都是这种人,我虽是第七大当家,但吃包子也不敢不给钱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人,屈尊卖肉包?”

    江不系没接肉包,心底倒觉有趣,虽有大隐隐于市之说,但不羡城的‘隐士’,显然过于多了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他是真卖肉包,还是背地里为别的什么人干事呢……又兴许只是得罪了什么人,不敢下山,亦或单纯兴趣……”

    易寒山自个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