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皎搜肠刮肚,总算憋出一句:“高鸟黄云暮。⑥”
心中只盼徐书娴想不出,谁知她竟又对上一句。
温皎也来了倔劲儿,不想丢了陈昭的脸,说什么也要赢徐书娴一局。
“你暗中同宋世子苟且成奸,如今又琵琶别抱,也不怕他日事情败露被沉塘?”徐书娴恨声低语。
“风暖鸟声碎。⑦”温皎笑盈盈答了一句,同徐书娴耳语道:“那日可是徐小姐给我下的药,你若不怕鱼死网破,尽管试试。”
外人看,却觉得二人动作亲昵,像是惺惺相惜一般。
徐书娴心神一乱,时间又要到了,竟说出一句重复的来,被罚了一杯酒。
婢女捧着个锦盒送到温皎面前。
“这是第一轮的彩头。”李夫人道。
温皎掀开盖子,见里面是一支极精美的并蒂莲玉簪,正要盖上道谢,孙氏却伸手将那簪子取出,亲昵戴在了温皎的头上。
两家无亲无故,孙氏却带着温皎参加这样的宴席,本就是一种暗示。
李夫人笑道:“我看侯夫人同陈小姐倒是投缘。”
孙氏笑着搂住温皎的肩晃了晃,道:“我没生女儿,儿子又不贴心,自从见了她,便觉得心中熨帖得佷,想来我们前世是母女。”
温皎笑得越发甜蜜乖巧。
帘外的人也听见孙氏的话,阎尚书笑着打趣肖绥:“侯爷年富力强,倒是应该再和夫人生个女儿!”
众人起哄笑了起来。
肖绥也不恼,举杯敬了阎尚书一杯,笑道:“实在是北境蛮族蠢蠢欲动,放心不下,便只能舍小家了。”
不免引得众人一片唏嘘。
帘内的女眷不喜听那些家国大事,话题又绕回温皎身上。
“陈小姐可许了人家?”李夫人问。
温皎羞涩摇摇头:“尚未。”
一位夫人笑着对孙氏道:“侯夫人若与她投缘,还是想办法长长久久留在身边才是。”
孙氏笑道:“我正有此意呢,只不知她同意不同意?”
夫人小姐们都笑着看温皎,有人眼神鄙夷,有人眼神轻视,有人眼神嘲弄。
温皎一一坦然回看,微笑。
李夫人笑问:“侯夫人问你同不同意呢,你倒是给个准话?”
温皎羞怯道:“我自幼失怙,无依无靠,自从见了侯夫人,便觉亲近异常,我自然……”
“吱呀”一声,门骤然被推开,打断了温皎的话。
隔着一道竹帘,温皎看不见来人是谁,只瞥见一抹月白锦袍。
“来迟一步,诸兄莫怪。”一道低沉微哑的男声穿透竹帘,落进温皎的耳中。
一瞬间,温皎面上血色褪尽,浑身起了一层寒栗。
她伸手去端酒杯,指尖却忍不住颤抖起来,杯中酒液晃了晃,荡出一圈细纹。
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,一滴酒被晃了出来,溅在她的手背上,又烫又冷,她用尽全身力气,才将酒杯刚递到了唇边。
“许久不见宋少卿,近日何忙?”
“南下办差,被小人算计,险些丧命,近日正在追查凶犯。”男人轻咳了两声,嗓音慵懒平静。
“啪!”温皎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第 55 章 夜相逢
正值午后,朱栏青瓦上的积雪消融,一滴滴落在枯荷浅塘上,荡出一层层涟漪。
水榭中炭火烧得旺旺的,温皎却觉得四面寒风侵骨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孙氏低声问。
徐书娴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恶意:“倒像是见鬼了。”
周遭嘈杂纷乱,还隔着一道竹帘,温皎却能清楚听见宋琅玉说的每一句话。
已入夜了,庭院中人声寥寥。
廊柱的影子投在白墙上,随着脚步的靠近,暗影与人影融为一体又分开。
温皎手指紧紧揪着宋琅玉的衣襟,声音含混不清:“表姐酿的酒甜甜的,辣辣的,很好喝呢……”
宋琅玉垂眸瞧她一眼,见她醉眼惺忪,媚态动人,有些气恼,又觉得有些好笑,轻哼了一声。
“酒量浅还贪杯。”
温皎咕哝了一声,脸在他胸前蹭了蹭,咕哝道:“表姐说她还有一坛杏子酒要酿好了,到时……再请我过来品鉴呢。”
宋琅玉挑眉:“表妹竟是好饮之人。”
温皎哼唧了两声,不说话了。
她闭了眼,似睡熟了,粉润的唇微微嘟起,身体绵软下来。
宋琅玉心中生出几丝怜爱。
等到了琉璃馆,宋琅玉将温皎放在榻上,正要唤婢女进来为她擦洗换衣,腰却被她抱住。
“表哥……皎皎心里难受。”
她是从背后抱着他的腰,皙白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