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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,粉润的唇瓣失了血色,她哀婉看着他,似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宋琅玉毫无反应,漠然看着她。

    一滴泪珍珠般坠在地上,她快速别过头擦掉泪痕,声音微哽:“我想出府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出府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上坟。”她飞快道。

    陈文远死后,尸骨被葬在陈家祖坟。

    宋琅玉蹙眉,心中莫名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“你留在府中最安全。”他顿了顿,缓了声音,“等过了这阵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该给世子添麻烦。”她屈膝行礼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宋琅玉吸了一口气,推门进房,才要关门,却有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门板。

    半掩的门外,漆黑一片,只温皎的脸是白的。

    她双眸含水,红得骇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一开始确实存了利用世子的心思,我故意接近世子,是希望世子能帮我父亲伸冤。”她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紧了又紧,指尖都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房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美得惨然,美得虚假。

    宋琅玉的心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,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满含希冀望着他,“我喜欢世子,我其实是喜欢世子的。”

    夜晚静谧,微风拂叶,宋琅玉觉得这可能是他的梦,又可能是他的幻觉。

    仿佛他只要动动念,温皎便会属于他。

    真是天大的诱惑,像是放在稚童手心的糖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稚童。

    “案子我会尽全力去查,你不必牺牲至此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光彩都从温皎眼中消失,她怔愣看着他,口中讷讷:“我不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宋琅玉打断她的话:“我不在意,夜深,请回。”

    房门猝然关上,房内的灯烛被熄灭,周遭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抽泣声便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许久,温皎才离开。

    宋琅玉近来夜里睡得不安稳,入睡也困难,府医虽给配了安神的香囊,却见效甚微。

    夜里睡了两个时辰便醒,之后再无睡意,索性起身去了官署。

    在大理寺处理了一个时辰公文,正欲更衣上朝,常随却带了个风尘仆仆的人进来。

    来人单膝跪地行礼,声音微哑:“属下领命前往江都,现已查明温小姐的下落,特来复命。”

    宋琅玉问:“温小姐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死了。”

    仿佛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,“咚”的一声,宋琅玉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死于刀剑还是毒药?”

    她不惧宋琅玉冰冷的眸光,伸手去解他的玉带,可惜下一刻,手便被他握住。

    她便似枯渴的鱼儿一般,去寻他的唇。

    她感觉不到自己活着,她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活着的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死在母亲被凌迟那日……

    一场无疾而终的欢愉,便能让她如愿。

    她的手腕被制住,人被紧紧抵在浴桶边缘,宋琅玉居高临下睥着她,眸中满是轻蔑讽刺:“阿皎见进武定侯府无望,便准备与我再续前缘?”

    温皎仰头看他,脸上有许多水渍,不知是不是泪。

    “世子可要阿皎?”

    第 40 章   骗他怜

    “世子要阿皎么?”她声音轻颤,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宋琅玉嗤笑一声:“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我可不是肖燕麒。”

    温皎浑身发冷,觉得自己像是鬼。

    她无心听宋琅玉的讥讽揶揄,用力推开了他。

    “穿上衣服,我在书房等你。”宋琅玉冷了脸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才要开门,便听温皎在胡乱翻找妆奁,他转头去看,正见温皎手中握着一支锋利的银簪刺向自己的手臂!

    关了门,她并不敢走,索性去了隔壁厢房偷听。

    那暖阁本是后隔断出来的,墙壁不厚,且上面还留有镂空的透气栅窗,温皎靠近些,便听见暖阁内二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皎皎似有些怕表哥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

    温皎心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同她认识的时间虽短,却知道她同别的女子不同,至善至纯,性子也好,必不会做什么亏心事。”

    宋琅玉冷笑出声,问:“你便这样自信?这样笃定她没骗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