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虎目光锐利,语气冷冽:“明面对峙我方占优,暗处离间更要加紧。如今周羽疯狂消耗丹药、滥杀无辜,核心长老早已心生不满。末将暗中挑拨,散布教主舍弃高层、保全自身的流言,拉拢动摇骨干,策反边缘分坛。
内外猜忌、上下离心,不用大军死战,长生教内部便会自行崩塌。”
明暗并行,分化瓦解,从内部彻底摧毁周羽的统治。
三人计策相辅相成,刚柔并济,文武相辅,正好克制周羽疯狂血腥的反扑。
周宁静静听完,缓缓颔首,语气威严冰冷:
“准奏。”
“林清平,即刻颁布宽赦诏令,遍传天下。胁从不问、迷途知返皆可安稳度日,绝不秋后算账,安天下百姓之心。”
“关项天,领兵稳步清剿,不急于决战,只守城池、护万民、锁要道,慢慢困死叛军。”
“赵飞虎,继续暗布死间,深挖总坛方位,离间教派高层,静待内乱爆发。”
三道诏令飞速下达,大周机器全速运转。
官府四处张贴宽赦告示,无数被胁迫、被丹药控制的底层教徒,终于放下心防,纷纷脱离邪教,归顺官府。
正规大军步步推进,铁壁合围,深山要道尽数封锁,长生教无处躲藏、无处劫掠、无处补充。
宁家军铁骑游走黑暗,流言无声蔓延,教内高层人人自危,互相猜忌,不再同心同德。
原本嚣张狂暴的长生教,在大周这套滴水不漏的连环大局之下,势头急速衰败。
疯狂反扑只换来人心尽失,血腥杀戮只换来天下共愤。
周羽盘踞深山总坛,看着一份份败退密报,脸色阴沉到极致。
丹药日渐枯竭,信徒不断叛逃,长老暗中动摇,朝廷步步紧逼。
他苦心经营一生的长生大业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走向覆灭。
不甘、愤怒、疯狂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他仰头长啸,周身戾气滔天。
事到如今,他已无退路。
要么倾尽所有,拼死一战,赌赢天下;
要么身死道消,教派覆灭,万劫不复。
周羽缓缓握紧双拳,眼中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狠绝。
他要动用最后的底牌,集结所有死营精锐、残存狂徒,不再分散作乱,不再小规模暴乱。
倾巢而出,与周宁,决一死战!
中州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,连日与周宁大军硬碰硬的厮杀,让长生教前线损兵折将,军心隐隐浮动。
帅帐之内烛火摇曳,明明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满堂沉郁的肃杀之气。
朱杰立在帐中,神色沉稳,目光通透,早已看透眼下战局的利弊得失。
他望着端坐主位、面色沉冷、眼底裹挟着杀伐戾气的周羽,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精准的谋算与笃定:“殿下,臣以为,我军绝不可再与周宁正面死磕。此番折损的不过是教中最底层的普通信徒,无关核心根基,我长生教真正的精锐底牌、核心力量至今分毫未动,根本无需急于一时、拼尽底蕴。”
他上前半步,拱手献策,字字句句皆是深思熟虑:“如今最稳妥的破局之法,便是以空间换取时间,暂避锋芒,蓄力待变。”
周羽闻言眉峰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疑惑。
连日征战焦灼,他一心想着与周宁争锋对垒、扳回颓势,一时未能参透这迂回布局的深意,当即沉声问道:“何为以空间换取时间?细细道来。”
“殿下请看当下局势。”朱杰抬手,指向帐外连绵的战地轮廓,缓缓拆解计策,条理清晰、层层递进,“我教经营多年的长生城,地势险峻、群山环绕,是天然的雄关要塞,易守难攻,绝非中州这些无险可倚的平原城池可比。”
“城中早已囤积海量粮草、军械、药资等各类物资,储备充盈充足,足以支撑全军闭关固守数年之久。”
朱杰语气愈发笃定,目光锐利如炬,“眼下战局不利,我们大可主动舍弃手中占据的零散城池,全军精锐退守长生城,保存最核心的有生力量。”
“周宁若是想要彻底肃清我教势力、坐稳中州战局的胜势,便不得不分兵逐一接管我们放弃的城池。
每一座城池、每一片区域,都需要他派兵驻守、清剿残余、安抚地界。”
朱杰精准点破其中关键博弈,“如此一来,他数十万大军必然兵力分散、战线拉长,还要耗费大量兵力、物力与时间,清剿散落各地的教众残余,根本无力集结全部精锐,追击围剿我们的主力。”
“我们只需安稳固守长生城,休养生息、整军备战,熬过眼下的颓势。待周宁大军疲于奔波、粮草耗损、军心懈怠之际,便是我们积蓄力量、伺机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