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持兵符,厉声传令,军令铿锵,响彻满堂:
“传我将令!南疆三州驻军全员集结!分七路驰援各县暴乱之地!”
“遇暴乱狂徒,无需招降、无需审讯,就地斩杀,以暴制暴!”
“严守官仓、义诊驿站与城关要道,护住官吏、护住百姓,死守所有安民据点!”
“各州城卫分区巡街,昼夜不息,但凡私藏丹药、聚众作乱者,连坐严惩!”
军令火速传出,沉睡的大周军营瞬间沸腾。
铁甲铿锵,战马嘶鸣,一队队精锐铁骑连夜出城,朝着暴乱四起的南疆火速驰援。
与此同时,潜伏各州的三千宁家军铁骑,在赵飞虎的调度下,同步展开行动。
一边是长生教的血腥暴乱,一边是大周的铁血平乱与暗中离间。
市井混乱之中,暗骑士卒隐匿身形,混迹奔逃人群,不动声色散播消息。
他们不辩邪教真假,只传血淋淋的实情:
“长生教无丹药可发,便以教徒性命作乱,裹挟无辜百姓送死。”
“周羽惜自身性命,弃各地教众为弃子,驱千万信徒赴死,只为一己私欲。”
血腥杀戮的眼前景象,配上句句诛心的流言,瞬间击穿了无数尚且摇摆不定的教众心底最后的执念。
那些被迫服药作乱、本就心存迟疑的底层信徒,看着身边同伴疯狂惨死、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、看着毫无意义的屠戮,再听闻流言,心中长久以来的信仰彻底裂开缝隙。
原来所谓长生大道,不过是驱人赴死的骗局。
原来他们奉为神明的教主,从来视千万信徒为棋子炮灰。
南疆战场,局势瞬息逆转。
正面,关项天的正规大军强势碾压。
列阵、合围、清剿、镇场。
正规军的战术杀伐,对上毫无章法的疯魔乱兵,优势尽显。
铁骑冲锋之下,暴乱的教众成片倒地,血腥屠戮的势头被强行遏制。
大周兵甲所过之处,混乱的街巷逐渐被稳住,奔逃的百姓得以庇护。
暗处,赵飞虎的离间之计持续发酵。
越来越多的底层教众放弃抵抗,丢弃手中兵刃,瘫坐原地,眼神空洞,彻底褪去疯魔药性,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悔恨。
一夜血战,天微亮之时,南疆漫天烽火渐熄。
遍地尸骸,满地鲜血,满目残垣断壁。
首轮正面厮杀,终以大周稳住局势、重创暴乱教众落幕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长生教的反扑,凶残无度、不计代价。
周羽蛰伏的主力死营、残余核心势力,尚且完好无损。
而大周虽稳住战局,却也付出了官吏死伤、百姓流离、州县残破的惨重代价。
京城王宫,晨光破晓。
周宁立于殿外高台,望着南方滚滚升腾的狼烟,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却凝着彻骨的寒凉。
一夜血腥,彻底印证了他心中所想。
周羽此人,为胜不择手段,为权不惜万民,已然彻底坠入魔道,无可救赎。
既然对方以血试剑,以乱破局。
那这一场灭教之战,便再无半分怀柔可言。
“传令。”
周宁望着南疆方向,声线清冷决绝。
“此后清剿长生教,不再区分首恶从犯。”
“凡持刀作乱、屠戮苍生、负隅顽抗者,一律诛之。”
“即日起,全线收紧罗网,步步推进,寸寸清缴。”
“朕要看着长生教,从乱世之中,彻底除名。”
破晓的晨光洒落王宫,却驱不散笼罩天下的杀伐阴霾。
正邪彻底死战,不留余地的终极绞杀,自此,正式拉开全盘序幕。
南疆一夜喋血,暴乱虽被铁血镇压,可大周全境人心,依旧动荡不安。
长生教死营悍不畏死、丹药催疯屠戮无辜的景象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百姓心中。
不少州县人人自危,白日紧闭门户,夜晚不敢点灯安眠,原本渐渐归附朝廷的民心,再度摇摆不定。
有人感恩大周赈灾施药、安稳民生,也有人恐惧长生教血腥报复,不敢再与邪教划清界限,甚至悄悄隐匿残存教徒,不敢上报官府。
周羽借着这场血腥暴乱,彻底震慑了四方乡野。
他非但没有收敛杀戮,反而变本加厉,下令各地分坛:凡归顺大周、领取朝廷粮药、揭发教内隐秘者,屠满门、烧村落,以极致恐怖,逼迫百姓不敢背离长生教。
一时间,乡间惨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