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周羽眸光更冷,继续沉声下令:
“第二,命所有炼丹据点,倾尽剩余药料,加急炼制烈性长生丹!”
“普通丹药已稳不住人心,便用烈丹!凡服用者,战力暴涨、痛感全无、狂性大发!”
“将所有残存核心信徒,尽数武装!我要让他们化作狂兵,冲入各州县城,搅乱官府布防,撕碎周宁的安民大局!”
他要用烈性丹药,催出一支疯魔大军,以暴乱冲垮大周的所有布局,用血腥杀戮,掩盖教义崩塌、丹药断绝的真相。
“第三,暗中派遣精锐死士,狙杀大周各地官吏、义诊医者、赈灾官员!”
“周宁想以安民收心,本座便屠尽所有施恩之人!让大周政令无人推行,惠民之策无人落地!”
三道狠令,字字嗜血,招招搏命。
不同于周宁的步步稳妥、攻心治本,周羽的反扑,是彻底的亡命之徒打法,暴戾、疯狂、不择手段,以无数人命为代价,强行撕裂死局。
阶下长老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叩首劝谏:“教主!不可啊!如此大肆屠戮,搅动天下暴乱,会彻底尽失民心,沦为天下公敌!”
“民心?”
周羽俯身,居高临下盯着那名长老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诡异的笑,眼底满是偏执与疯狂。
“本座何时需要民心?”
“世人惧我、畏我、不敢叛我,便是最好的民心!”
“周宁想要安稳天下、蚕食我教根基,那本座便搅得天下大乱、山河动荡!”
“他想兵不血刃赢大局,那本座便以千万鲜血,铺一条生路!”
“乱世之中,唯有杀戮与强权,方能定输赢!”
话音落下,他眼中杀意凛然,再无半分犹豫。
“即刻传令,全境反扑,即刻开战!”
“本座倒要看看,是周宁的攻心国策能稳得住大周天下,还是我长生教的漫天血腥,能吞了这乱世山河!”
命令如同夺命符咒,飞速从隐秘总坛传向天下各地潜藏的长生教据点。
沉寂数日的长生教,骤然褪去蛰伏姿态,露出了最狰狞、最嗜血的獠牙。
一夜之间,风云逆转。
大周温柔安民、润物无声的破局之策,对上长生教疯狂血腥、不择手段的亡命反扑。
天下两地,一正一邪、一稳一暴、一治一乱。
首轮交锋,骤然爆发!
血腥与安稳,杀戮与仁政,即将在大周十三州的土地上,展开最惨烈的碰撞!
命令出谷,星火燎原。
长夜未尽,大周十三州的土地上,原本趋于安稳的市井乡野,骤然被漫天血色撕碎。
长生教蛰伏数年的潜藏势力,在周羽亡命式的反扑指令下,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。
往日里藏身在市井耕田、混迹于街巷市井的普通信徒,在烈性长生丹的狂暴药力催动下,尽数化为目露赤红、悍不畏死的狂徒。
最先爆发暴乱的,是南疆三州。
此处依山靠水,山林密布,向来是长生教据点最密集、潜藏势力最深的区域,也是此前大周安民新政推行最迅速、收效最显着的地方。
无数底层百姓挣脱丹药桎梏、背弃邪教教义,归顺朝廷,恰恰是这份人心归周的景象,彻底激怒了此地长生教残余势力。
三更时分,夜色如墨。
浔阳县城外的乡镇之中,骤然响起凄厉的嘶吼。
数十名服用烈性长生丹的教众,浑身青筋暴起,皮肉泛红,彻底丧失了人性理智,手持柴刀、农具、碎石,疯魔一般冲出隐秘村落据点。
他们不再藏匿行踪,不再暗中传教,直奔近日开设义诊、发放赈灾粮的乡府驿站。
值守的大周兵卒尚且来不及反应,狂暴的教众已然冲杀而至。
利刃劈砍,血肉飞溅。
这些人无视伤痛、不惧生死,即便被长枪刺穿躯体、被刀剑斩断臂膀,依旧嘶吼着扑上撕咬、疯狂反扑,唯有心中残存的杀戮执念,和药性催生的滔天凶性。
驻守驿站的小队卫兵不过数十人,骤然遭遇这般疯魔突袭,瞬间陷入苦战。
“叛教狂徒作乱!列阵御敌!”
带队校尉厉声大喝,手持长刀奋力劈杀,铁甲铿锵震彻黑夜。
大周守军皆是久经操练的正规士卒,军纪森严、招式凌厉,可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毫无章法、不惧死伤的敌人。
寻常叛军尚且惜命畏死,可这些长生教徒,俨然是一群只求杀戮、不求存活的活人凶煞。
街巷之间,厮杀震天,血光染红青石地面。
驿站外正在值守、登记赈灾户籍的官吏,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