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反扑对峙
    一夜奇袭,一战功成。

    仅仅三个时辰,大周便收复失地、大破敌军,摘下了连败的屈辱枷锁。

    城楼上,周宁迎风而立,俯瞰着雨后重整秩序的城池与浴血肃立的将士。

    三日隐忍,不是怯懦退让,而是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他轻声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传遍全军:“第一城,复。”

    “此战,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周明所占寸土,我大周必尽数收回!所有血债,必一一讨还!”

    城下将士齐齐振臂高呼,声震云霄,直冲苍穹。

    连日来压在全军心头的阴霾、屈辱、悲戚,在这一刻尽数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南州战局的颓势,自此,彻底逆转。

    落松县雨夜失守的战报,在破晓时分快马传至青溪镇周明主营。

    彼时雨势初歇,晨雾浓重,周明正坐在中军大帐,慢条斯理审阅各地户籍名册,神态悠然自得。

    连下三城的战绩,让他彻底放下戒备。在他看来,周宁新丧金涛、军心崩溃,残兵困守南溪城,已是惊弓之鸟、冢中困虎,短时间内绝无反扑之力。

    只需稳固新占城池、休养兵力,不出半月,南州全境便可尽数落入他手中。

    他甚至已经想好,待彻底吞并南州,便即刻整顿兵马,北上威逼朝堂,搅动大周中枢权局。

    可急促慌乱的马蹄声骤然冲破营中宁静,探马连滚带爬冲入大帐,盔歪甲斜、满身泥泞,声音抖得不成腔调:“太子殿下!大事不好!落松县……落松县昨夜被周宁连夜攻破!守将赵奎战死,全城守军溃败,城池复归大周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周明手中的书卷骤然脱手,啪地砸落在案上,书页四散纷飞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眼,方才的从容悠然瞬间碎裂殆尽,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与难以置信的震怒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?”

    探马伏地叩首,瑟瑟发抖:“确是属实!周宁亲率精锐,雨夜奇袭,我军防备不及,全军覆没,落松县……彻底丢了!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中军大帐死寂刹那,随即气氛骤然窒息。

    帐下一众将领尽皆脸色煞白,无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那个连败颓靡、困守孤城的周宁,竟能在短短三日之内重整残军,反手打出如此凌厉决绝的一击!

    三日。

    仅仅隐忍蛰伏三日,便一举夺回一城,撕碎了他们连胜不败的大势!

    对志得意满、视南州为囊中之物的周明而言,这何止是丢了一座城池,这是狠狠一巴掌,将他的骄傲、气焰、布局全数拍碎!

    一股极致的暴怒瞬间冲垮周明所有理智,他周身气场骤然阴沉可怖,眉眼之间尽是狠戾杀机。

    “赵奎废物!”

    他咬牙低吼,字字森寒,蕴含着无尽怒火:“坐拥坚城、手握守军,竟被残兵败将一夜破城!丢城辱主,死不足惜!”

    愤怒之余,更深的是忌惮与惊惧。

    周宁这一手,太稳、太狠、太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大败之后不慌不乱、不逞血气之勇,隐忍整肃军心、查漏补缺、静待时机,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击、精准致命。

    这般心性、这般手腕、这般治军控兵之能,远比正面死拼硬杀更加可怖。

    周明骤然起身,甲胄铿锵作响,周身杀气凛冽逼人。

    “本王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周宁。”

    他沉声开口,目光死死锁定桌案上的地形图,眼底杀机沸腾:“他想翻盘?他想逆转颓势?做梦!”

    “本王连取三城的大势,岂容他一战撼动!区区一座落松县,侥幸得手,便以为能翻身?今日,本王便让他知道,何为真正的主力碾压!”

    暴怒之下,周明不再留任何余地,当即接连下达军令,字字铁血,不留半分退路。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!”

    “留守青溪镇、双河城的所有主力,即刻拔营!全军集结,不留守备、不存余力!”

    “调两万步军、五千铁骑,尽出两城兵马,倾巢而动,直扑落松县!”

    “命前锋即刻开路,后军紧随压阵,粮草全军随行!今日之内,兵临落松县城下!”

    “本王要亲自领军,正面强攻!踏平落松县,全歼周宁所部精锐!”

    一道道军令轰然传出,响彻整座主营。

    刹那间,青溪镇、双河城两处大营狼烟骤起,号角长鸣。

    原本分守两城、稳固防线的周明大军,尽数调动。

    铁甲洪流源源不断开出城门,旌旗遍野、刀枪如林,黑压压一片铺展在南州原野之上,兵锋直指落松县。

    这是周明麾下最精锐的主力,也是他割据一方、征战天下的核心家底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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