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此人竟是对军械制造有兴致?上门拜师来了?
这倒新奇……
若是如此的话,那盒子里的当是顶好的机巧制造工具,或稀世未见的机巧宝贝?!
“灵芸!”
江芙一声大喊!
灵芸蓦地一震,本能回道:“小姐,奴婢在!有什么吩咐?”
那门猛地打开,江芙站在里面,疾声问道:“那盒子多大多高,是什么材质,有什么纹饰?一眼看去有什么奇处?”
看到开门的江芙,灵芸倒抽一口冷气,久久不能回神。
等她的脑子在冰凉的寒意中终于冷却下来,她默不作声,伸出左右双手,又将门重新合了起来,将江芙重新关在里面。
“小姐,你还是待在屋内吧,一时不要出来了!”
换了江芙在里面急促敲门:“好姐姐,你快告诉我,那盒子有什么奇巧的地方?你偷偷抱我出去,我去看上一眼也好!”
灵芸两条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交错锁住房门,又用敦实的身子紧紧顶着,硬是不放江芙出来。
只等被她求得没法了,才心软说道:“小姐,你且宽心养病,那盒子没有什么奇特的,就是雕刻了两只雁子。”
“恩?两只雁子?”
灵芸点点头:“对!两只雁子!”
两只鸟的盒子有什么奇趣的,真是枉费她费尽这般心力了,还被灵芸看到了自己这般模样,早知道不急着开门了……
灵芸叹口气道:“只是小小姐,你大概是不知道吧,在民间有个习俗是‘以雁为聘’,用雕刻了雁子的木盒装了物件上门,难免未有求聘之意。”
“啊?”
江芙惊道:“求……求聘?聘谁?”
灵芸望着天空想想:“大概是黛月吧,只有黛月才配得上那般样貌的公子……”
虽然小姐身家看着更般配些,但总不至求小姐吧,她家小姐才八岁!但是黛月,那相貌风姿,被哪家公子看了去,求作妾室倒是极有可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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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初刻,江家已经摆上家宴。
江荨、常氏坐了一边,赵沛和赵谨坐在对面。
江荨和赵沛难得喝了些酒,酒意所致,便开始畅谈当年两人同拜一师,青灯黄卷,双双苦读,一同赴考的旧事。
末了,江荨望了会赵谨,道:“我与润荇结识的时候,也是小谨这般年纪罢!不成想,一转念竟二十年过去了,润荇有了二子一女,幼子竟如我当年同般大了。”
赵沛望了眼赵谨,眼中有不能掩饰的自豪神色:“我赵润荇自己才华比不得茂卿,倒也算生了个成器的儿子,亦也算王天不负了!”
江荨听了,说着“恭喜润荇,贺喜润荇”,又向他举起杯来。
赵沛亦回赞道:“茂卿生的小芙才是天上地下,绝无仅有的稀世女才!我那两个逆子逆女,如有小芙一半的灵慧机敏、乖巧懂事,也不枉我为他们操劳半生了,幸好后来有了谨儿,才有所弥补。”
常氏在旁边帮着倒酒、施菜,她夹给赵谨的菜,赵谨无一不应,统统夹着吃了。
回想江芙那这不吃那不吃的挑食模样,常氏忍不住心下赞叹,只是那赵谨好像除了吃饭,只安静地坐了,话都不说一句,一时判不出过了这几些年,他的才学长进如何。
常氏尤记得,三年前江芙随着江荨从赵府回来,气嘟嘟憋了一肚子气,对她说道:“那赵二哥哥,自己愚笨,父亲和赵伯父问的《算经》的五道原题,一题都答不上来不说,私下里却内涵我照本宣科、鹦鹉学舌,只知其一、不知其二。”
现下看着赵沛对儿子无一不满的自豪样子,常氏心下也犯了嘀咕,莫不是过了这三年,这孩子脑子竟然长开了?
而后瞥到已被江荨收了放在高案上的那个双雁酸枝木木盒,心下又涌起一缕疑虑和不安。
虽然她知道江荨与赵沛交情极为深厚,赵沛是江荨仅有的密友,赵沛人品之清正刚肃亦是满朝闻名,但不知是为了避嫌,还是两人性情所致,除了年节礼节性拜访外,两人平时私下往来还是极少。
今天赵沛特意携子造访,还带了这么个求聘才用的双雁木盒,到底意欲为何?
若是求聘?为谁求?求的是谁?
便是赵家想向江家求个婢女,也得事先征晓了她这个江家主母的意见啊!
又有何人,是须得劳了当朝元相之子,在任御史中丞赵沛亲自上门的呢?
并且他不是一人前来,还带了自己的得意幼子……
该不会是为了这儿子赵谨,来求娶自家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