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亲(一):抠搜的赵大人
滴水都渗不进去,但是赵沛三两下就“啪”得一下打开了它。

    此时,赵沿站了屋外说道:“大人,二公子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赵沛说了句:“这么晚。”

    赵沿顿了顿:“赵江说今儿路上积雪厚重,车子行得慢了些。”

    赵沛笑了一下,只说道:“让谨儿用膳后,来书房一趟。”

    赵沿在外面应了是。

    赵沛又将他喊了回来,道:“我给他买了他最喜欢的冰乳糕,让人在厨房放着,先端了给他吃。”

    赵沿又在外面答了“是”,而后去办了。

    赵沛抖了内里的纸条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五个蝇蚊小字:女病,三日后。

    赵沛双瞳不由一震,但随即恢复如常,将那纸条重新卷了就着灯烧了,另将那竹筒扣回如常,放在书案上。

    赵谨来到赵沛书房的时候,赵沛正坐着,眉头紧锁,似在思考什么事情,连他喊了两声父亲都未察觉。

    赵谨又上前一歩,揖礼道:“父亲,孩儿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沛眉头一松,将支着头的手放下来,舒缓了面容,道:“谨儿,你到了……怎的这么快,用膳了么?”

    赵谨道:“我与王公子在东城用过膳了,赵沿传了我,我便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沛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:“那王公子……还在府里吗?”

    赵谨回道:“用完膳后便乘了车马回去了,孩儿送完他方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沛点点头,似是对次子的行为答复大为满意,而后指了旁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。

    赵谨落座后,视线在书案上的竹筒停顿数秒,直到赵沛问“王公子此番来,有带了什么旨意”,才慢慢注视回自己的父亲身上。

    “他此番来赵府,只是图个清闲,与孩儿叙叙旧。”

    赵沛的面容本就瘦削,两道眉生得却浓厚,因着皱眉时间久了,在灯下望去便成了三道浓重得化不掉的印痕。

    可现在,三道印痕却随着他得放声大笑忽地放开了:“好儿子,你确实长大了,倒骗起你父亲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谨不语,面色平波无澜,连那瞳孔内灯烛的跳跃都无丝毫闪动。

    赵沛将一臂搁在扶手上,笑着俯身向他:“可惜你父亲是御史中丞,朝会中独占一席,风闻奏事,专司监察,竟会连自己儿子的动向都不知么?”

    赵谨叹气:“可惜父亲此番是真的看错了,王公子此番来府,起居住宿均在暖阁,闲时只与孩儿下棋,研看些书画,两日内连赵府的门都未出过。”

    赵沛的眼睛微微眯着,往前看了落在某处,面上仍带着些许舒缓的笑意,只是一双瘦石般棱骨分明的手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,跟他内心的某个想法一样冷硬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那你待说说,他最后一日去了何处,见了何人,做了何事?”

    赵谨回道:“他申时初刻离府,赵江先接了他至章麟与孩儿会和,而后便直接去了东城,找了一家酒肆,随意吃了些东西,他便回了。”

    赵沛道:“他去东城可有经过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赵谨微微停顿了一下,缓缓答道:“过了云安坊一带。”

    赵沛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笑,却换了话道:“谨儿学堂近日当发生了一件非寻常事,说与为父听听。”

    赵谨面上一震,说道:“父亲,你……”

    赵沛带了些许得意地瞥他一眼:“你江伯父与我是何等关系,他要送他的独女去那虎狼之地,我会不知?”

    你亲儿的修习之所,竟成了虎狼之地?

    “父亲既一早就知道,为何不告知于我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谨儿也未告知我王氏公子五日前便来过我赵府啊。”

    赵谨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他当日只来问我,赵家与江家交情为何,我与那江芙是否相熟。”

    “吾儿如何作答?”

    赵谨道:“如实以告,却不相熟。”

    赵沛忍不住大笑起来,喃喃重复了一遍“却不相熟”,而后说道:“也未不可。只是,那王公子竟信了你么?”

    想起两日前散学后,在马车上王玉宗的几番试问,一句“他自然是信我的”,被生生咽回喉间。

    赵沛只顾了自己道:“他未必信你,不然他又何至于去章麟亲自采探。”

    赵沛望了赵谨道:“吾儿赵谨,你待记得,帝王之家最是猜忌,三王子晁琮自小心思深沉、谋虑过人,他与你交好,无非是看着我赵家有势可依,吾儿亦谨慎沉毅,担得起日后大业之助。吾儿宜抱心藏锋,凡事三思、切勿轻信,勿要被人轻易利用了去。”

    十四岁少年面上交织着复杂的神色,父亲说的话自然在理,但是他与晁琮自小的交情又怎能做的了假,并且晁琮虽然来问了他些许关于江芙的事情,也去学府采探了江芙虚实,但二日内都深居赵府,只做了些闲散事情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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