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神说过,这是小猫人融入人类世界的代价之一,母语能力受限,只有能力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逐步恢复。
而现在,他居然听懂了!
“遥遥?”
江眠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,蹲下身来担忧地看着他。
遥遥回过神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急切道:“江眠生,井盖下面有只小猫掉下去了,好像还卡住了!”
江眠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井盖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那井盖是铁铸的,卡在水泥框里,边缘生满了锈,缝隙完全容不下人的手掌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但仔细听,的确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江眠生蹲下身,手掌贴在井盖边缘试了试力道。
“这个盖子很重,我一个人可能搬不动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叫人!”遥遥转头就要跑。
“不用。”江眠生把他拉回来,站起身,目光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,然后走到旁边一个摆摊的社团那里,借了一根撬棍和一副劳保手套。
遥遥怔怔地看着他。
只见江眠生把撬棍卡进井盖边缘的缝隙里,肩背绷紧,发力——铁盖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动了一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角度,又撬了一下,井盖终于被掀开一条窄口。
遥遥赶紧蹲下去,把手伸进缝隙:“小猫,你在里面吗?”
底下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“呜”,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黑暗里探了出来,小白猫脏兮兮的,眼睛大而圆,浑身湿漉漉的,正仰着头拼命往上看。
江遥遥看见同伴这副模样,眼眶一红。
江眠生把井盖挪开了大半,低头看了看井壁的深度——大约两米多深,内壁是粗糙的水泥,有不少凸起的棱角可以借力。
他一声不吭地把手套戴好,把外套脱了递给遥遥,然后撑着井沿翻身跳了下去。
“江眠生!”
遥遥趴在井口往下看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底下传来几声闷响,然后是一阵窸窣的摸索声。
过了一会儿,江眠生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,闷闷的:“别嚎,猫没事,它卡在管道夹缝里了,我把它弄出来了。”
几秒后,江眠生的脑袋从井口冒了出来,单手撑住井沿翻身上来,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团脏乎乎的毛球。
遥遥蹲在他面前,伸手想去接那只小猫,江眠生却先他一步把小东西放到了地上。
那是一只胖乎乎的白色小猫,浑身湿透,沾满泥污,蹲在地上瑟瑟发抖,但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,仰着头看着他们两个。
小猫抖着嗓子,努力挺起胸膛,朝江眠生奶声奶气地“喵”了好几声。
然而这个撒娇般的喵呜声,落在江遥遥耳朵里就变成了——
“哎呦我去!这帅哥人真好!跳下来的时候本咪还看见八块腹肌了哈哈哈哈!!”
江遥遥:“……”还是个小色猫。
江眠生就在此时垂眸看向了江遥遥,迟疑了半秒,他问:“你刚刚听见的呼救声……就是他?”
江遥遥低头看了那只猫一眼:“嗯。”
他凑近江眠生,小声说:“我应该是能力变强了,所以现在能重新听得懂小猫讲话了。”
江眠生点了点头,见过江遥遥两次露型,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,江遥遥说什么他都会相信。
于是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手掌无意间擦过手臂——
遥遥的目光落上去,瞳孔一缩。
只见江眠生的小臂上多了三道新鲜的血痕,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,从手肘一路延伸到手腕。
“你受伤了!”
遥遥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:“这什么时候抓的?你怎么不说呀!”
“没事,就挠了一下。”江眠生想抽回手,遥遥却死死攥着不放。
“怎么能没事,这是小野猫抓伤的,万一感染了狂犬病怎么办!”
他话音落,脚底下传来一个尖锐的喵声:“喂,听好了人类!第一,我不是野猫!第二,我是你们尊贵的学长!”
江遥遥低下头看他:“那你有没有打过疫苗?”
那白猫微微一愣,没想到对方是听懂话的小猫人,尴尬舔了舔爪子:“呃……那确实……嗯……可能是……”
江遥遥一听立马就急了,眼眶都红了,拽起江眠生的手臂:“他没打过疫苗的!走,我带你去医院——”
江眠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,抬起眼轻笑了一下:
“你之前咬我的那一口比这个严重多了,也没见你带我去打疫苗。”
话音落下,江遥遥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那天的记忆模模糊糊,他只记得自己晕倒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