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眉眼清艳,肤白唇红,眼尾微微上挑,笑起来时梨涡浅浅漾开,一头乌发别着碎花发箍,身着米白立领蕾丝衫,搭配黑底金扣宽腰封和藏青波点半裙。
温婉又时髦,气质尽显。
姜早正跟旁边几个工人讲解走线的细节,察觉到她的视线,看了过来。
冯薇自然地走到中间,介绍道:“这位是关晴,以前的老朋友,没想到她也在这工作。”
姜早一听,眼前顿时亮了,这可真是送上门的军师。
她们刚跟加工组签了合同,接下来大批量的订单都要从这里出去,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有人盯着,否则砸的是她的招牌。
她对这里的工人不熟悉,正愁找不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把关,结果就碰上了冯薇的老相识。
她放下手里的样衣,走过去拉住关晴的胳膊,语气热络:“有熟悉的人自然好啊!我在这边刚好需要一个监管,负责检查核对衣服的质量,你愿意帮我吗?”
关晴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耳根红了红,对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,她矜持地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“关晴是吧,你好,我叫姜早!”姜早笑着在她手背上拍了拍。
这件事就这么口头敲定了,眼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,如果关晴做得合适,姜早也会考虑把人挖到店里来。
街道办那边的人把盖了红章的合同递过来,姜早接过去仔细收进包里,她等会还需要去一趟司法机构,给合同上一层保险,免得后续出什么纠纷。
关晴注意到合同抬头那白纸黑字的“冯记裁缝”,不由得好奇,偏过头小声问旁边的冯薇:
“这不是你爷爷的裁缝店吗?怎么成了她是老板?”
冯薇若有所思地看向她,自然道:“谁出钱,自然谁是老板了。我家场地……幸运地被征用了而已。”
关晴扯了扯嘴角,眼底都是艳羡:“那你们家可是跟着发达了。”
冯薇没有接话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算是告别。
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姜早的步伐,两人一起往胡同口走。
冯薇下午买了火车票南下,要去江浙一带的轻纺城和湖州织里亲自挑布料,这一趟来回得几天,她得回去收拾行李,赶下午那趟车。
两人在胡同口等了没一会儿,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了,车厢里人不多,两人上了车。
冯薇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开了口:“早早,那个……店铺名字你真的不打算改吗?之前那个感觉配不上这些时兴的裙子。”
“其实店里大部分都是你的资产,我爷爷也不会介意的,你要是想换个洋气点的名字,我们现在改还来得及。”
她担心女人有所顾忌,立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。
姜早闻言,沉思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用换,挺好的。就算品牌名字多洋气,如果衣服不好看,那才闹笑话呢。”
“相反,只要衣服质量够硬,那冯记裁缝一说出口,就是美人标配的衣橱。”
她笑着拍了拍冯薇的肩膀,语气坚持:“这个招牌陪了老爷子几十年,就当是留个纪念。就算不卖旗袍了,也让他有个盼头吧。”
冯薇愣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,顶顶漂亮,心地善良,没有分毫架子,思虑却如此周全。
聪明、手巧、乐观、大方……无论怎么看,美貌竟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。
她羞愧地低下头,眼圈红了红,嗓音干涩:“嗯,你说的对。”
“好了,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。买布匹的事情劳烦你了。”姜早正了正神色,认真道:“等你回来给你包个大的红包。”
公交车晃荡到了下一个站点,她站起身来往车门走,最后回头看了冯薇一眼:“我在这个站下了,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啊。”
“好。”冯薇点点头,目送着女人下了车。
姜早一路跟附近的居民打听,才找到了检察院的位置。
公证处的办公室就在二楼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她预约了号,在走廊的等候区坐下来。
一双漂亮的浅口单鞋出现在她视线里,她目光往上移,是白皙的脚踝,然后是一身裸色的纱裙。
阮灵玉歪着头打量她,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,她探究道:“来办事?”
“对啊。”姜早扬了扬手里的文件。
两人也许久没见了,阮灵玉自从那次在大院碰过面后,就鲜少回去住,单位给安排了宿舍,离得近,上下班方便。
她自然不知道姜早如今过得有多滋润。
但此刻她看见了,钱和爱都很养人,如果不是谢槿说过她是农村女人,阮灵玉都要怀疑她是从哪家留学回来的高知分子了。
她掩去眼底的嫌弃,清了清嗓子:“要不要我进去跟同事说一下?让你少等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