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灵玉收回手帕,也不觉得尴尬,自然地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刚刚看你在门口跟人起了冲突,有点担心。你的嘴角还在流血。”
“担心?”蒋司寒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,眼底浮起一丝讽刺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认识我吗?你就担心我。”
“我是谢言桥的朋友。”阮灵玉没有被他话里的刺扎退,语气依旧温和:“就是想知道,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那你去问他啊。”蒋司寒上下打量着女人。
谢言桥的朋友,他在心里冷哼一声,又是一个被那张冷脸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。
阮灵玉被他呛了一句,不疾不徐地解释道:“他平时不会随便对人动手的。我们认识很多年了,他这个人虽然冷淡,但从来不会仗势欺人。”
“所以我想,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如果你愿意的话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蒋司寒打断了她,把最后一只毛绒兔子塞进纸袋里,语气没有任何温度:“让开。”
他浑身戾气未消,眸底还残留着刚才的怒火与不甘,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阮灵玉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男人提起满地的礼盒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阮灵玉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,刚才那一瞬间,居然在害怕谢言桥的声誉受损,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。
女人眼底浮起难堪的笑意,把手帕揉成一团塞回口袋里,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。
京市的冬天太冷了,她忽然开始怀念窗外一年四季都不落叶的香樟树。
……
谢家小楼里暖意融融。
谢母正坐在轮椅上练习操作这台新座驾,这是谢父亲自去挑的,铝合金架子,坐垫是软牛皮包的,轮子上还带减震弹簧。
谢母嘴上嘟嘟囔囔地说“太浪费了,跟大院的孙大姐一样弄根拐棍就行了,就你瞎讲究”。
可谢父不理她这茬,蹲在地上挨个给轮子上润滑油,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:
“先买好的先用,等过二十多年我腿脚也不好了,到时候换我坐,这钱不就值回来了?咱俩一人坐二十年,平均下来也不贵。”
谢家买个轮椅这事传到邻居耳朵里,免不得被人拿来比较。
孙大娘听了之后,更是拄着拐杖在家里气得直骂:“显着她了!装什么阔!崴个脚还要坐什么轮椅,我们这腿断了不也就一根棍子撑着?”
下午谢父也休假在家,一家人难得凑在一块,想着早上说要炸油条,正好把过年那些需要过油的年货一股脑全做了。
炸丸子、炸茄盒、炸咯吱盒、炸麻叶,用一锅油也不浪费。
男人们负责生火、油炸,女人负责揉面、调馅……
姜早不会那么多,但是会捏形状,捏出的兔子和小狗栩栩如生,进油锅一炸,面团更是金黄酥脆。
她把盘子端进厨房,谢言桥正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掌勺,张嫂在旁边说着操作要领,他把每个字都听得认真极了。
姜早趁他全神贯注盯着油锅,偷偷摸摸伸出手,朝旁边那盘刚出锅的炸茄盒摸去。
指尖还没碰到盘子边沿,男人那条铁臂就横了过来。
“不行,现在太烫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容商量。
“我吹吹再吃,吹凉了不就行了。”
“等会儿凉了我再拿给你。”
“凉了都不好吃了!”姜早把嘴撅得老高,一看就是不高兴了。
刚出锅的茄盒外酥里嫩,放凉了那层酥脆就没了,吃茄盒图的不就是那一口烫嘴的酥皮吗。
张嫂笑着从旁边拿了个小碗递过去:“让她尝尝吧,拿小碗晾一晾就凉得快了。”
谢母在餐厅那边搓丸子,听见厨房里的动静,笑着给她找借口:“一看就是咱们栗宝想吃了,跟杭越小的时候一模一样,是个心急的贪吃鬼。”
“他爸在厨房炸丸子,他闻着味就溜进去了,被油点子溅了手背也不肯出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谢父在旁边揉着面团,听见这话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:“杭越小的时候啊,过年家里炸丸子,他那狗鼻子最灵了。”
屋里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深切的回忆。
只有谢言桥垂着眼,眸光在油锅冒起的热气里暗了一瞬。
姜早得了长辈的撑腰更是猖狂,对男人做出各种怪表情,每一帧都在挑衅:“听见没?你小时候都那样,还好意思管我!”
谢言桥偏过头看她,最终无奈地败下阵来:“行,不敢了。”
他嘴上服软,神色却还有几分落寞,姜早察觉到不对劲,收敛了那副嚣张模样。
男人总归是要面子的,她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