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言桥啊言桥
    谢言桥冲了个热水澡,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,浑身都清爽了不少。

    浴室里水汽氤氲,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,推开门往卧室走去。

    姜早正站在衣柜前,手里叠着一堆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布料。

    他走近一看,都是小孩的贴身衣物,棉布的小褂子、系带的小肚兜,被女人塞进床头那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里。

    预产期前随时都有可能发动,这些待产要用的东西,姜早和谢母早就陆续准备好了,小衣服小被子全都洗干净晒过,随时拎包就走。

    谢言桥的身体从她身后靠近,皂香清爽地钻入鼻尖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,那颗奔波了太久的心脏,在触碰到她体温的一刻,终于归于安宁。

    姜早伸手拿过他搭在肩头的干毛巾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低下头。”

    男人依言弯了腰,乖顺地垂着脑袋,她将毛巾覆上去,揉擦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,声音温柔:“你累不累?等头发干了就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言桥由着她给自己擦头发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她,最后落在她隆起的腹部,忍不住抬手覆了上去,掌心下的生命存在感比离家时更不容忽视。

    姜早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笑盈盈地对着肚子说:“栗宝,是爸爸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栗宝,还记得我的声音吗?”谢言桥声音轻柔,两人一唱一和,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地动了动。

    谢言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弯下腰把耳朵贴上她的腹部,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姜早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她还从来没见过男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,不断强调自己的身份,生怕里面的小家伙忘了他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他的耳垂,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耳朵被她捏得发烫,连带着耳垂上那颗小痣也变得更加显眼,一双黑眸里的热意简直要将人烫化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没顾上修剪,长了不少,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,配上那张被水汽蒸得冷白泛红的脸,倒有一种慵懒颓废的美感。

    姜早多看了两眼,心里暗暗感叹这男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
    冬天没什么日头,出去风吹日晒跑了大半个月,回来皮肤还是这么白净,就是脸颊被风刮得有些发干,摸上去微糙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拿起旁边柜子上的雪花膏,抠了一坨抬手就往男人脸上抹去。

    熟悉的茉莉香扑面而来,谢言桥下意识闭上眼睛,把脸往她手心里凑了凑,由着那双软绵绵的手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。

    “好了,睡去吧。”姜早收回手,把掌心里残余的膏体顺手抹在自己手背上润了润,嘴里又开始催促。

    男人的脚步却没有动,哪里舍得跟她分开哪怕这一点点距离,抬他手捧住她的脸,低下头,将嘴唇印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好想你……”这三个字融化在男人舌尖,被碾碎了揉进唇齿之间,所有滚烫炙热的思念都在这个吻里交给了她。

    他吻得很深很慢,连呼吸都舍不得停下来换,直到姜早胸腔里的空气快被他榨干,他才缓缓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两人的唇色嫣红,脸颊也绯色,视线交缠了一瞬又各自错开,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姜早暗骂自己没出息,都老夫老妻了亲一下还能脸红成这样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男人便埋首在她颈间,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的锁骨,温热的鼻息扫在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犹觉不够,他抬手拉下她的衣领,牙齿不轻不重磨过她的锁骨,呼出的气滚烫。

    姜早只觉脑袋充血,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这男人怎么跟个流氓似的,手也不安分地往她胸前凑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睡你的觉去!””姜早这娇媚的嗓音一出来,自己都吓了一跳,她推开男人的脑袋后退一步,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别想了,现在是特殊时期。”

    谢言桥低笑出声来,看着那张红得快滴血的小脸,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,心痒难耐,却也知道分寸。

    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声音沙哑克制:“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再闹她,走回床边,掀开被子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,又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儿童故事书,冲她扬了扬,眼里期待:“来,好久没给栗宝讲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又不差这会儿。”姜早嘴上埋怨着,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挪去。

    谢言桥拿枕头垫在腰后,等女人慢吞吞地在床边坐下,便揽住她往怀里带。她靠在他胸口,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恨不得让她直接躺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这些自然而然的动作他做得愈发熟练,忍不住想要一直跟她黏在一块。

    男人翻开书,清了清嗓子,声音低柔:“今天,我们讲一个小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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