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脱壳
正是我军一鼓作气、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!再等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,“你是想坐等狄戎缓过气来,再丢我三座城池吗?!”

    “你!!!”张坚被她噎得脸色铁青,“哼!”他衣袖一甩,压住满腔怒意,“沈代将军,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!我张坚才是陛下钦点,总揽北境军务的监军!你不过是个‘代’将军罢了!如此重大军机,岂容你独断专行?!”

    “哼!”沈萧同样回以一声冷笑,是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那张监军不妨试试,看看此刻这军营之中,你的监军令牌,可能号令得动三军将士?”

    此时,张京年已迅速包扎完毕,识趣地收拾药箱退至一旁。沈萧放下衣袖,霍然起身,几步便行至张坚面前。她身形虽不如张坚高大,但那凌厉的气势却压得张坚呼吸都艰难了。

    “张监军,”沈萧声冷如冰,“做好你的监军分内事即可。此战方略,本将心意已决。你的同意与否,于我而言无足轻重。”她目光直刺张坚眼底,透出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,“若再敢贻误战机,阻我行事……休怪本将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尽,沈萧不再看张坚那惊怒交加的脸,转身大步向帐外走去。伍六郎如影随形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守卫在帐门的军士见沈萧走来,早已恭敬地高高掀起厚重的帐帘。

    也在此时,陆恒渊的身影正疾行至帐前不远处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身浴血红衣的沈萧,面染污血,目光冷冽,正从帐内大步跨出。

    在她身后,伍六郎魁梧如山的身躯,与她的娇弱单薄体型,形成让人眼睛一酸的视觉冲击。

    沈萧在帐帘掀开的一瞬便看见了急行而来的陆恒渊,但她脚步未做出任何停顿,冰冷的目光也只是在他脸上一掠而过。

    她面色依旧,眼神无波,带着身后的伍六郎,径直越过他,头也不回地朝着军营另一方向走去,只在寒风中留给他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药草气息。

    陆恒渊立在原地,随着那抹火红身影,转动眸光,咽喉中纵有万千言语,也被这北境风雪全然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