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越过阿姨向屋内张望。

    阿姨叹了口气：“霍先生啊，他赶最早一班飞机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那边来电话，说珍珠小姐的身体又不好了，情况挺急的，他行李都没怎么仔细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……有没有说，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
    苏洛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    阿姨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他没具体说，不过珍珠小姐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的，这次听起来又挺严重，估计怎么也得要几天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阿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有些担心，“苏小姐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你脸色很不好，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水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谢谢阿姨，我没事。”苏洛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，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脚步有些虚浮，慢慢地朝着电梯口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不由自主地停下来，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了和霍白的聊天对话框。

    聊天页面还停留在几天前，内容简短寻常，此刻看来却像是隔着一个漫长的世纪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指，在输入框里打下了“我有件事问你”。

   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，却承载了五年的重量。

    指尖悬在绿色的发送键上方，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
    她关掉了屏幕。

    迟来的真相隔着冰冷的屏幕和遥远的距离，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必须当面说，才有意义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走进了恰好打开的电梯。

    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走廊的光亮和那扇门彻底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苏洛背靠着冰凉的电梯壁，身体顺着墙面慢慢滑落，最终缓缓蹲下身，将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。

    为什么当初，他不肯说出爸爸对他做的那些事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告诉她，而是选择离开她，离开这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