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与悔恨像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林慧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。
“你给洛洛介绍赵家,根本不是为她好,是为了你的生意,对不对?”
“为了她好?”
苏德厚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,脸上的笑意扭曲而狰狞,再没有半分往日温和的影子。
“我供你们母女吃穿住行整整五年,你女儿帮我促成生意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跟赵家联姻,我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,到时候咱们的日子不都能好过些?”
他顿了顿,又冷冷地补充道:“再说,要不是苏洛不肯帮我和霍先生牵线搭桥,我也不至于退而求其次考虑赵家。”
林慧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,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。
她怔怔地看着苏德厚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“洛洛是你的亲侄女啊……”
苏德厚将苏洛当成了生意筹码,一件能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。
“亲侄女?”苏德厚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冷漠。
“亲侄女能值几个钱?我养了你们五年,你们母女吃我的用我的,现在让你们帮个小忙都推三阻四,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你——”林慧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直抖。
“我什么我?”
苏德厚的声音越来越狠,像是要把这几年憋着的话全都倒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怨毒。
“你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?不就是开了个破工作室吗?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?她要不是有几分姿色,赵家能看得上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