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回了原处。
骂他,这几乎是她意料之中的事,毕竟他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多过往。
她真正担心的,是自己在情绪失控的谩骂中,会不会夹杂着说出一些别的话,一些泄露了她真实心绪的、软弱或眷恋的话。
她定了定神,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遍。
“就……就这些了?没别的了?”
霍白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没有选择戳破她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藏的担忧。
“嗯,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。”
苏洛低下头,不再多问,安静地把碗里剩下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。
温热的醒酒汤似乎真的缓解了那份难耐的头痛。
她将空碗捧在手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碗壁,感受着那份残留的温度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忙抬起头问道:“叶倩呢?”
昨晚是两个人一起喝的酒,自己在这里,那叶倩怎么样了?
“我交代了人会照顾她,你放心。”霍白回答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听到叶倩没事,苏洛彻底放下了心。
她掀开被子,想要下床。
然而,当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,才意识到自己是光着脚的,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从脚底蹿上来,顺着小腿往上爬,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脚趾也下意识地蜷起。
霍白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转身走了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拎着一双柔软舒适的平底鞋回来,弯下腰,将鞋子轻轻地放在她的脚边。
“你的鞋脏了,我让人重新送了一双新的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苏洛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目光落在脚边那双干净的鞋子上,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受。
她沉默着,指尖勾着鞋帮,慢慢地弯下腰,将鞋子穿上。鞋子的尺码很合适。
霍白靠在了门框上,语气变得像是谈公事时的冷静和疏离。
“合同按之前的方式走,你没意见吧?”
苏洛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她以为经过之前那样失控的场面,以及她醉酒后的谩骂,他会提出解除合同的。
毕竟,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尴尬和微妙。
霍白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,淡声补充了一句,堵住了她所有可能的疑问和退路。
“违约需要付违约金。”
苏洛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最终,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,化作了无声的沉默。
是的,她付不起那笔高昂的违约金。
这现实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她心头刚因那双新鞋漫上来的、微薄的近乎可笑的温情与恍惚。
一切又回到了冰冷而现实的轨道上。
她点了点头,语气也变得和他一样冷淡而公事公办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