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张太太。”他的声音很淡。
那个被称作张太太的女人听到这声称呼,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几分,嘴唇不住地哆嗦着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却又不敢开口。
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霍先生,我求求你,放过我们家吧。”
张太太的声音在空旷的超市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儿子是不对,他不该对那位小姐动手动脚,但他已经被抓进去了,公司也垮了,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全搭进去了……"
“霍先生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你高抬贵手,别再追究了……"
苏洛的心猛地一沉,跟着狠狠跳了一下。
儿子。
动手动脚。
被抓进去了。
她猛地想起那天晚上——那个姓张的相亲男满身酒气,油腻的手肆无忌惮地搭上她的膝盖。
那次回家,二叔提过一句,说那个姓张的被抓了。
她当时没多想,只当那人是恶有恶报,纯属活该。
可现在——
她缓缓转头,看向霍白。
霍白没有看她。
“张太太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儿子的事,是法律该管的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有关系!”张太太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要不是你让人去查他公司的账,他怎么会——"
“张太太。”霍白打断了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你儿子公司偷税漏税是事实,他酒后侵犯女性也是事实,这些事不是我栽赃给他的。”
张太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眼泪断了线似的流得更凶了。
她身旁的男人声音沙哑,艰难地开了口。
“霍先生,您大人有大量……"
霍白没有等他说完。
他推着购物车,转身看了苏洛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苏洛站在原地,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张太太那张哭花的脸上,脑子里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缠过来,乱成一团麻。